（四十五）君子如蘭[第1頁/共5頁]

思彩雲便長長歎了一口氣，桃紅粉麵微暈，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，

“先生好興趣，可惜徹夜無月，不然你又該吟詩頌曲了。”一旁如蘭笑著說。

花棋子聞言抬開端來，喘著粗氣，何如劇痛冇法發聲，自連連點了幾下頭。臨行時卻俄然想起了甚麼似得，拉住啟得發的手，往一旁暗處指了指。世人不明以是，啟得發便倒是心有靈犀：“賢弟說的是‘九霄環佩’？”花棋子猛點頭。啟得發依其所指尋去，傍著岸邊一棵鬆樹下，找到了他的愛琴，大喜捧回，世人才恍然。遂藉著夜色保護，悄悄拜彆。

陰沉夜空繁星點點，照應著地上的流螢火蟲，一閃一閃。此時雖無玉輪，卻也模糊可變方向，何況習武之人目極纖細，夜視才氣強。朱恩自不必說了，周遭動靜皆把握，昏黃夜色裡，世人臉上模樣，儘悉眼底。倒是難為了受傷的花棋子與家人，昏暗裡看不清腳上的路，一高一低走著。幸虧此時人多，各帶著一個，在朱恩的引領下，直奔城郊而去。

“阿爹...”麒兒輕啜著走上前，不顧花棋子濕透了的衣裳，抱著他的腰便哽咽不斷。“麒兒莫哭，麒兒莫哭。”花棋子夫人安撫著孩子，本身卻也忍不住喜極而泣，一家人遂摟作一團。

“你再說！”如蘭哭笑不得，愈發慌急，腳下緩慢，竟是用起輕功身法來。一時二人如穿花蝶舞，在朱恩身邊追逐玩耍，笑若銀鈴歡情儘情。思彩雲哪躲得過如蘭，被如蘭逮著，一頓咯吱窩服侍，咯咯喘笑不已，嬌憨畢露，惹得花枝亂顫般，向如蘭告饒不斷。

“誰是你師孃了？你又胡說八道，謹慎我就讓先生逐你出師門！”如蘭又羞又急地嗔道，實則內裡，儘是愉悅一點不怪。

“大恩不言謝，花賢弟不能言語，我便代其以表感激之情，諸位恩澤，此情此意，啟或人自當永久難忘。”啟得發在榻前說著，複深深哈腰作揖，花棋子夫人亦雙手合掌，滿心虔誠：“願平生一世，菩薩保佑諸位仇人。”

但是夜色昏黃，微光裡看不清四周景象，隻聽到朱恩幾人趟水近前的聲音。

這邊說著，卻向一旁欲語害羞的如蘭，眨眼嬉笑。如蘭氣不過，就伸手往她懷裡咯吱，兩人便鬨作一團。朱恩隻都雅向妙真，見妙真微淺笑對，便說道：“蘭貴如君子，姝好而謙謙，暖和有禮，有才而不驕，得誌而不傲。孤單而遺世花香，不該人不知而不嬌妍，獨居於穀而自芳香，故君子如蘭乎，一若琴棋書畫之於君子，不成缺也。”

“我們也從速疇昔吧。”妙真說著，從地上拔起一根，丐幫弟子臨走時留下來的火把，轉手遞給思彩雲擎著，自牽著花棋子妻兒往湖麵走疇昔。

一旁妙真聞言，也跟著掩嘴咯咯偷笑。

“分內之事，勿見外為好。”朱恩言之淺笑抱拳，如蘭也跟著欠身行禮，思彩雲、妙真亦皆回禮作揖。

書接上回。

一把火燦爛耀在湖畔，兩丈開外便瞧不太真，模糊兩小我影扶著一小我，其人正咳嗽不斷，嗆著水。朱恩回過甚來看看，便與啟得發扶著花棋子，趟水登陸。人未到，卻忽而隔空一掌拍了過來，“篷”的一聲，火把回聲即滅。“啊！”倒是驚得思彩雲輕撥出聲，朱恩掌風挾帶的水珠，打在大家臉上，直火辣辣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