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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何了？”姬央看出了老婆的非常，輕聲問道。

姬央握住她的手，點了點頭。過了一會兒，才道：“再等些光陰。”

他們能走在一起，很好。他們還要一起走下去。

“我不欠他們。”顧九九打斷了他的話，輕聲說道，“大師，我不欠他們了。我誰也不欠了。我算是死過一次，重獲重生的人。我還欠他們甚麼呢？”她的後腦勺已經不痛了，他們欠她的，她也籌算健忘了。

顧九九勉強笑笑，申明本身分開的詳細時候，但願大師能夠幫手。――她曉得，在她剛出走後，羅家、孫家、景王都在找她，隻差冇把都城掀過來。但是，光陰漸久，他們也淡了。

……

她展轉來到慈恩寺，向弘明法師乞助。

車簾閒逛，顧嘉夢目光微閃。她是看錯了麼？方纔車外走過的人，個子不高，做男裝打扮，臉上塗了黑黑的一層物事，是顧九九麼？

放下，何嘗不是一種生長。隻是……

顧嘉胡想起他們那次在茶館聽書的場景，不由得含笑。很多事情，還當是昨日，卻不想已是好久之前了。

待寺中香客少些，弘明法師便經過後院的小門，去了矮山上的板屋。

慈恩寺晨鐘暮鼓，她每日待在小板屋，不去想舊事，不去想將來，也不去想那些她愛過又傷過她的人們，隻放心養病。

走到城門口，見到守城的兵士，姬然的身影再一次閃現在腦海。她警告過本身，不去想舊事的，可偶然候那些事，老是不受節製地鑽進她腦袋裡，逼迫她一遍又一各處回想。

幸虧含猴子主經常會到宮中來，除卻向太後與天子存候外，也會到東宮坐坐。顧嘉夢未嫁入東宮時，與公主便已瞭解。現在成了她的弟婦，乾係更密切了些。

她低下頭，拭掉了眼角的淚，換上笑容：“現在我隻想把那些都忘記，全數都忘記，隻當是一個惡夢，一次流浪。”

顧嘉夢自從進東宮以後，便接辦了東宮外務。天子直言她八字會衝撞旁人。是以她常日裡除了需求的存候，絕少在宮裡走動。而東宮的主子隻他們佳耦二人，外務未幾，她經常會感覺無趣，隻能看書排解沉悶。

她說她想分開都城，忘記之前經曆過的統統，重新開端，做回本身。弘明法師固然不是非常認同，卻也尊敬她的設法。

顧嘉夢點頭：“冇甚麼，大抵是看錯了。”她笑笑，她真是想多了。顧九九好端端的還在羅家，如何會做男裝行走在街上？她輕歎一聲，奉告本身，那些惡夢忘記就好，不要再想。

公主向來不忌諱那些所謂的八字衝撞之類的流言，隻跟她談茶論道。公主說道太子與太子妃要搬出宮一事，笑了一笑：“你這性子，將來可不曉得要……”

當時她病痛纏身，身材還未病癒，躲在堆棧思考了一夜，隻想闊彆都城，到一個誰也不熟諳她的處所。可惜羅家、孫家、乃至是景王都在尋覓她，她自忖拖著病體不好從他們眼皮子底下分開。

也是頃刻間的靈光一閃，她想到了慈恩寺的弘明法師。那次在張氏墓前，弘明法師勸她重現開端新的餬口。現下，她想忘記疇昔了，他是不是能夠幫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