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九章 伏骸[第1頁/共3頁]
“不然還能如何?密道隻要女帝或將承帝位者可入,且你皇祖母已是恨之入骨,還留有遺命,不得入殮。朕曉得,她如許做除了恨,另有怕。怕朕步了她的後塵,以是要這鸞香殿中留下朕的父親的骸骨,以曬骨之殤作訓,為我代代女帝的前車之鑒。有誰能曉得,朕的父親就如許日日夜夜地伏在朕的寢殿之側啊……”
朱芷淩驀地覺悟過來,倘若方纔本身也動了與皇祖父當年一樣的心機,那麼現在的了局便與那副枯骨一模一樣了!
“本來在你的眼裡,朕竟是如此無情之人……”明皇眼中有些絕望,歎道:“朕如有那樣的心機,隻怕你入鸞香殿的時候就早已身首異處了。可朕終是不忍心,即便到了現在,朕仍然不肯信賴,你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……”
任由皇祖父的屍骨躺在這裡?”
母親竟然……連這一用心機都觀出來了。
“若皇祖父被放出城去,如何會死在這密室中?”
“厥後皇祖母藉著白沙營的兵勢彈壓了這場謀逆,對那些發難的逆臣們,她毫不手軟地全押入了碧波水牢。可對你皇祖父,她始終還是不捨……”
“留了個心眼?”
“母親本日將女兒領到如許不見天日的秘殿中來,莫非是想趁機脫身,用構造將女兒關在這裡等死麼?”朱芷淩不覺厲聲問道。
真是彷彿隔世。
母親絕對不會如此簡樸。
說完,立起家來,自顧自地持續往深處走去。
朱芷淩扶著腰走了這些路,感覺有些累了,便依著中間的一把椅子坐下。她心中有些奇特,統統都如此順風順水,引密道,述舊事,寫聖旨。母親既然發覺了本身做的這統統,就一點都不憤怒,不抵擋麼?
明皇領著朱芷淩出了密道,將牆邊的一處燭台悄悄旋了旋,密道頓時嚴絲合縫地消逝了,留下來的仍然是一麵芙蓉出水落海棠的石雕宮壁。
朱芷淩心中似俄然想到了甚麼,摸索地問道:“皇祖母帶母親入此密道時是甚麼時候的事?”
明皇點頭道:“先皇當初奉告朕這些事的時候,朕也是如許問得她,為何故身犯險,既然心存疑慮,為何還要一試。先皇說,一來這來儀宮的奧妙隻要她一人曉得,她若要放父親出去,便隻能親身帶路,不能假人之手。二則……她還是存了那麼一分但願,但願父親能至心悔過,好聚好散……倘若父親真的再冇有歹意隻求苟活,本身卻痛下殺手豈不要抱憾畢生?畢竟伉儷情分一場,終有不甘………”
朱芷淩大驚失容,冇想到本身坐的這個處所是有構造的。入密道時猜到這鸞香殿後必然有玄機,卻未推測有如此凶惡,不由渾身一震。
這條密道是條死路?皇祖母冇有要饒過皇祖父的意義?
朱芷淩看著身後幽黑的通道,心中有些驚駭,倉猝跟上前去。身處明皇手中碧快意映出來的光圈之下,總算讓人感覺有些放心。
朱芷淩俄然感覺頭皮一陣發麻。
明皇略想了想,答道:“約莫是駕崩前兩個月吧。”
“但是,皇祖母如許做莫非本身不也凶惡萬分麼?”朱芷淩難以信賴思慮全麵的皇祖母會行如此險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