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臨行意遲遲 (2)[第2頁/共3頁]
那天在酒坊,我讓段業如此進言:走還是留,這是決定全軍前程的大題目。留下來,在西域稱王亦可,但悠長安身卻不輕易。大漠戈壁裡的一個個綠洲小國,單個國度天然不敵。可若要占有全部西域,便需分兵駐守各國,靠那七萬兵馬遠不敷利用。
“羅什明白。若能讓他儘早走,對龜茲也是一大幸事。”看向窗外飄得正緊的鵝毛大雪,眼裡流出不捨。再過一個月,他就要分開故鄉,今後故裡路斷不再回。手指交纏進他的手,倚在他肩上,一起靜聽內裡簌簌的落雪聲,這是最後一次看到龜茲斑斕的雪景了。
這一年,曾以男色侍苻堅的鮮卑人慕容衝稱帝,史稱西燕。因為政權混亂,隻一年便滅亡了,這個西燕並不被算進十六國。
也就在這一年,蒙古草原上,崛起了一個豪傑人物。鮮卑拓跋部,在十六歲的拓跋圭帶領下複國,建立北魏。公元439年,北魏滅掉十六國中最後一國――北涼,中國北方在混亂了一百三十五年後,終究同一。今後開端了長達一百五十年的南北朝對峙,直到隋同一天下。
呂光當衆宣佈開春即回中原,將領們分歧喝彩。呂光特地對羅什說,應大秦天王之令,請羅什去長安講法。羅什安靜地點頭。歌舞演出開端,呂光不準羅什提早離席,隻承諾讓他以水代酒。
我打手勢讓段業靠近,在他耳邊低語幾句後起家:“妾身出門已久,也該告彆了。”
以是,班師是上策。
這一年,隴西鮮卑人乞伏國仁在今甘肅南部及青海北部建立政權。因權勢強大,展轉憑藉在幾個強大的政權間,隻稱單於,都督,秦王。史稱西秦。
這一年,羌人姚萇用弓弦勒死苻堅,打擊占有長安的慕容衝。於第二年進入長安,國號仍為秦,史稱後秦。從而後秦以長安為都,直至被劉裕北伐所滅。
“與軍中大多數人一樣,段某家在涼州,思念父母妻兒,故而盼歸。”他滿含深意一笑,聲音壓得更低,“‘初顯華光是建康,功業成績在河西’。不管建康河西在那邊,都不成能是西域。段某要有所成績,不成一向逗留龜茲。”
段業有些躊躇:“段某隻是小小參軍,呂都督怕是不會聽我的。”
這一年的漢曆新年,呂光籌辦得很熱烈。氐人受漢化已久,民風與漢人無異。除夕那天我們被聘請去大殿裡插手新年晚宴,王宮裡到處張燈結綵,鞭炮聲震耳欲聾,漫天炊火燦豔多彩。
自淝水之戰後,中原分崩離析,苻堅雖曾叱吒風雲,但此次敗北後窮途末路,氣數已儘。如果歸去晚了,怕是天下豆割已成定局,隻剩些殘羹殘羹留給他呂光了。
一向熬到半夜,漫天炊火中曲終人散,公元385年到來了。這一年產生的最大汗青事件,便是苻堅之死。跟著他的滅亡,中原大地重新洗牌。
我張張嘴,倒是無語。他本來打的是這個主張。非論段業本身本領如何,他跟這個期間自誇豪傑的男人們一樣有野心。
我點頭苦笑:“妾身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