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二十四章 人心叵測,各有盤算[第1頁/共4頁]
張令徽轉頭看時,見是一員敵將手握雕弓,正在身前側百步以外。那是勃然大怒,抬手便是一箭,正中那人腦門上,當下就攛上馬背。複一箭射中烏達罕的肩上,那怨軍步將本已經不支,現在卻乾坤倒置,快步翻身躥到了馬後,隻一樸刀,搠中馬屁股上,那馬負痛,一聳一蹶,把烏達罕攧上馬背,跌得發昏,他便搶上去一刀砍死,複又割了頭。
叛軍丟了一員大將,軍心便要崩潰,趙輝倉猝將兵將全都湧上。兩邊一場大戰,隻說叛軍與怨軍,前者天然不是後者的敵手。然趙輝有一個好幫手,三兩千女真兵,即使內裡隻四五百真女真,卻足以叫一群綿羊變成了一群豺狼鬣狗。
大營當中,一將約有四十歲,全部披掛,身上俱是遼式甲冑的人。打馬向著中軍大帳奔過來,抱拳恭聲道:“末將趙文泉,求見大將軍。”所謂的大將軍,便就是高連山了。
趙輝敗了一陣,那本來的駐紮之地也不敢待了,也因為他敗北後撤後,怨軍將那營地裡的一應輜重、器物,能拉走的全都拉走,拉不走的一把火燒了掉。故而趙輝引兵持續向西後撤了十裡。
幸而趙輝還留著一絲警戒,使探馬留意福州,不然必會被打個措手不及。
高連山不覺得然的笑了笑,叫趙文泉坐下來,說道:“以是我讓你去虛晃一槍。這郭藥師不比平常,賣我使節,辱我國格,被大金朱紫深惡之,然其人必有所持也。”
身後閃出一步將,腳快手快,三五步撲到烏達罕馬前,一樸刀直搠將去,烏達罕使起槍急架,就行鬥住,兩邊戰鼓齊鳴,大聲喊殺。
稍後契丹人當真起來,更因為高趙二人背後的女真人而十倍之慎重。不但調來回離保,另有耶律餘睹,更有耶律彥光。成果卻因為金軍的一點異動,而倉猝止軍,錯過了趁勝追擊的大好機遇。
黑夜中忽的清脆起的喊殺聲叫莊子內安睡的趙輝猛地驚醒,倉猝披衣起家,就已經可用肉耳聽到外頭的守夜軍隊被殺的哭爹喊孃的叫聲了。
“統統如大將軍所料,那福州守軍早有防備,末將前去攻城,被一陣好射!”趙文泉歎道。
郭昌一眼就辨認出那是一支值夜巡尖兵馬。
郊野上起著不大的西北風,不時捲了沙土向人劈麵打來。夜間寥寂,遠遠的刁鬥聲裡,雜著胡馬嗚嗚地叫。遠處的繁星由天幕上垂下來,正和空中相接。在星光下,能清楚的看到五七裡外有百十個點大小火星,在空中上挪動閃動。
那處大莊外頭另有很多叛兵在值夜,郭昌卻能鑒定,彼處必定不會有那金兵。這就像昔日裡契丹兵和渤海兵、漢兵在一處,那刻苦受累的必定是後二者,而毫不是契丹人。
待到高連山領兵趕到,那金兵統帥完顏習古乃聞報是勃然大怒。郭藥師本就獲咎了女真,當今還如此傲橫,叫習古乃非常氣憤,宣稱要掃平福州。
彼時,叛軍在平地郊野剛排開兵馬,列下步地,就見怨軍滾滾殺到。隻見其軍伍是八字展開,右首列著張令徽;右首立著劉舜仁;郭藥師自擁在居中。那身披金甲,外裹大紅袍,手捧令字旗,跨高頭駿馬,兀自威風。軍陣上,也一樣壁壘森嚴,軍容莊嚴,旗門底下,數員驍將並肩擺列著,那內裡就有冒死三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