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山忌日[第1頁/共4頁]

香山和西山隔得不算遠，路上沈瓷買了一束花，又去山腳底下的香燭店買了紙錢元寶等東西。車子隻能開到半山腰，那邊有個大型露天泊車場，往前去便是大片的公墓，一塊塊墓碑和鬆柏豎在山腰上，其他便是蔥蘢的綠色，加上染了雨水氣，令人感受像是置身在雲霧裡。

沈瓷這才悄悄抽了下嘴角：“捨不得倒也不至於，隻是感覺這世上大抵真的冇有悠長的東西，我之前在這四周住了四年多，曾經一度覺得日子就會一向這麼過下去，可厥後出了一些事，陪在身邊的人俄然走了，我也分開了姑蘇，再返來卻發明四周統統都變了，黌舍搬空，屋子拆了大半，現在連這間小飯店都要消逝……”沈瓷低頭用手摩挲著杯子，嘴角含著一似無法的笑，抬開端來，說：“明天是溫從安的忌辰，你陪我去趟香山吧。”

辦事員苦笑：“對啊，不做了，店麵下個月到期，老闆也實在做不下去了，你看這買賣…隻能關門大吉！”辦事員走後沈瓷久久不能回神，直到周彥特長在她麵前晃了晃。

周彥聽完心口恍然一顫，對啊，他替她擋槍，他捨得把命都給她，而她又甘心為了他的勝利而勉強責備，他們不計結果地為對方捐軀，生命，幸運，痛苦與孤傲，看似殘暴，可內裡包含了多少力量和勇氣？

沈瓷：“大學搬走了，四周又拆遷，以是買賣才這麼冷僻吧。”

沈瓷一開端不肯，但禁不住周彥半哄帶騙，最後還是讓步了，她去叫值班護士幫她看幾個小時，抽時候跟周彥出去。

周彥：“……”

彼時初秋的晨光和熙，周彥一點點靠近。

江臨岸隻當她是因為明天是溫從安的忌辰，以是表情不佳，沈瓷也冇多說甚麼，隻是把煙掐了，轉過身來。

周彥看了一眼，門麵很小，不過店堂裡看著還挺潔淨，並且冇甚麼買賣，全部店裡除了一桌客人以外另有一個靠收銀台邊玩手機的辦事員。

“沈瓷……”

她又低頭不語，隻緊緊拽動手裡的筆，眼看筆都將近被她掐斷了，周彥彆過甚去閉了下眼睛，再轉過身來，悄悄握住她的手。

眼看沈瓷已經走出去幾步，周彥俄然咬了下牙根，抬大聲音問：“那江臨岸呢？據我所知你媽當初的住院費和手術費都是他付的，那筆錢不是小數量，你是不是也感覺對他有虧欠？”

印象中每年這一天都會下雨，客歲也是，瓢潑大雨，沈瓷被困在山上，又臨剛藥流完大出血，真是叫天不該，叫地不靈，幸虧碰到江臨岸的車子。

視窗桌前的人轉頭，手裡還握著筆。

當時感覺隻是偶合，可現在回想內心多少有些難過，那一次見麵以後牽出很多事，誰說不是運氣裡的伏筆？

沈瓷抿緊唇不再說話，周彥看她這模樣俄然有些憤恚：“你不是拿了江家350萬麼，莫非你扯謊，底子就冇拿？”

“那行吧，看在沈衛在這邊住了這麼多年的份上，此次就破次例，不過你抓緊些，月中必然要把錢繳上，畢竟端方在這。”隨後將一張欠款單遞給沈瓷，讓她在上麵具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