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點心[第1頁/共3頁]

陳上師舉杯道：“本日端五，這菖蒲酒是要喝的，綰綰你年事小，且略飲一口應個景兒吧。”

白薇溫聲答道：“一盒栗子糕，裝好了帶走。”

崔綰綰恭謹的端起杯子，略舔了一舔酒麵，忍住神采，儘量表示的天然，她上一世便不善喝酒，這一世還是個小孩子，更不會喝酒。

白薇忙站起，見禮謝過了。又與陳上師說了幾句閒話，便辭職去了。

“薇兒那孩子，萬事老是妥妥當帖的。”陳上師歎了一句，對紅袖道，“你陪我去園子裡逛逛吧。”

白薇忽而眸來臨落，麵露躊躇，似是心內盤桓了幾息，終是開了口，“上師，過不了幾日便道端五時節，薇兒想著告幾天假，歸去看望祖母與父親。”

白薇從陳上師那邊辭職出來，行至院子裡，一彎鉤月掛在暗藍的天幕上，星鬥暗淡，四周沉寂無聲，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清楚可聞，好一個舒暢的初夏之夜。可此時她心中倒是沉悶非常，也不回房間，找了一處亭子坐著發楞。入夜的冷風吹亂了她鬢角的幾絲碎髮，也吹動她的裙裾輕飛。心念一動，不由站起來，就在亭子裡走起了舞步，興之所至，揚臂，擺腰，騰躍，扭轉......忽而撲通一聲跌倒在地，也不起家，伏在地上，無聲抽泣，雙肩顫抖。也不知過了多久，她漸漸站起家，拿帕子拭去了淚痕，又理了理頭髮和衣裙，便出了亭子，回房間去了。

陳上師聽完，眼底閃現欣喜之色，“想不到綰綰那孩子，竟有這份見地。這個彆例，尚需細心考慮，且不說如答應否學得成，那些波斯舞娘流落無依，不免會碰到幾個歹人，讓綰綰跟著她們，我總有幾分不放心，須得想全麵了纔好。”

那仆婦拿幾枝菖蒲插在房間門楣上，杜嬤嬤端著一個木托盤，內裡放著五色絲帶，對二人笑道：“這五色長命縷最是消災祛禍的，女人們且都係一條。”崔綰綰和蓮香各自拿出一條，相互幫對方繫了。

崔綰綰掃了一眼店裡的三人，感受似有些奇特，卻也看不出甚麼。蓮香已經拉她出去了。

“上師思慮的極是。”白薇點頭稱是，“不過看綰綰那孩子，這份好學長進的心性真是可貴，她資質又好，如果能采百家之長，善莫大焉。”

崔綰綰向陳上師行了禮，陳上師親熱的號召她坐到身邊的新月凳上。紫蘇給陳上師斟上酒，也給崔綰綰斟了一杯。紅袖侍立一旁佈菜，陳上師號召道：“你也一起坐了吃些吧。”紅袖謝著坐了，紫蘇便也給紅袖斟了一杯酒。

近中午分，紫蘇來接崔綰綰疇昔海棠苑用膳。

這邊廂，白薇回到房間，放下東西，命仆婦一一盤點好，便有兩個丫頭奉侍她去沐浴了。待出來，換了一身潔淨的翠綠襦裙，一個大丫頭給她絞乾了頭髮，又挽了一個螺髻，簪一朵芙蓉花。仆婦已經擺好了晚膳，白薇便坐到桌旁就著吃了幾口，叮嚀仆婦撤下桌子。兩個丫頭捧了茶碗和銅盆來，服侍她漱口淨手，都安妥了，白薇叮嚀一聲，便提了那盒栗子糕，往陳上師的海棠苑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