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八十四章 夜升煙火照陰霾[第1頁/共4頁]
此次哪怕是錯失撤除齊王的最好機遇,哪怕會是以阻斷鐘沉事前已補好的打算,她也要學父親,寧肯愧對天子,也不愧對天下百姓――那纔是陸家人真正的辦事之風。
“船上實在太靜了。”話音方落,便聽得身後“嗖”地劃出一聲長哨,一道燦豔的火光直衝夜空,然後俄然“嘭”地一聲炸開了,在空中化成了無數的點光,猶若燦爛的繁花,接著,再緩逝於夜空,規複了安靜。
大船在海麵上緩行,四周海岸上的人已有一些人被這陣煙花所吸引,遠遠可見他們立足旁觀,有的乃至在拍掌,為此喝彩。
虞庚向她挑眉一笑:“現在,有風有樂有酒,另有美人,有了這四樣聖物,又怎能談的上用粗陋二字來描述,女人真是客氣了,宣國的女子都像你這般詼諧麼?”虞庚說著,眼裡帶著模糊的笑意。
可不捨得,又能有甚麼彆的體例麼?與天子做對,是大罪,屆時天子遷怒薑家,如何結束?
齊王虞庚現在明顯沐浴結束,他換了一身湛藍色的新衣,正懶洋洋地倚在雕欄身上,披垂著一頭仍舊濕漉的烏髮,手裡晃閒逛悠地提著一壺酒,目光漫不經心腸落在天上,彷彿正在弄月,卻冇在喝酒,他的這身衣衫,比之前所見的那身火豔的衣衫比起,較著沉鬱了幾分。
“勞煩你派些人手,搭著放下幾艘小舟疇昔,向岸邊那些看熱烈的人們,每小我收取九十九兩銀子。”
如果我是鐘沉,又或者我是齊王虞庚……
寧暮點點頭,打斷他,道:“可否現在取來。”
寧暮雙腿驀地一軟,竟漸漸靠住了船壁,兀自沉寂了一會,握住了拳頭,蹙起眉頭,心想:我為何要作鐘沉?要以他作為一個帝王的態度去想?我為何要作虞庚,以他的帝王的態度去想?卻不能站在他們這些帝王的對峙態度上去想?我為何要以帝王之間、為了霸業而尋覓捐軀品的態度來思?我為何不能是彆人,比如……爹?
王管事跟著側目,見她所盯著的方向,乃是――齊王虞庚,皺了皺眉:“那行,我向金老闆通報一下……”
寧暮冇有被他奇特的反應驚奇到,反而揚唇淺笑,說道:“齊王陛下,這場炊火盛宴,是我代表宣國報酬你安排的一項特彆的節目,這算不算一個欣喜?”
是置身事外,還是一施援手?是為成大事不拘末節,還是性命關天不讓生靈塗炭?
虞庚介麵問道:“因為甚麼?”
王管事想了想,彷彿是顛末寧暮提示纔想起,忙回過神道:“有,有有!帝京帶來的浮水煙花可謂是天下之絕,出行之前,金老闆還特地交代,讓我等帶了三箱,以備到天雲鎮後,獻給那邊的官老爺們,傳聞這幾日將迎來水鎮的潑水狂歡節,寧女人這一提示,我倒是記起來了,瞧我這腦袋,這事如何給忘了,幸虧你提示了,不然到了水鎮,我倒會把這大事給忘了。”
“寧女人,這是何意?”王管事呆了一呆。
虞庚眨眨眼,笑問:“比如?”
王管事本正在叮嚀那些海員放煙花,聞聲寧暮叫喚,趕緊應著小跑過來:“我在呢,寧女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