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 酒醉[第1頁/共3頁]

一輪彎月懸在半空,四角涼亭中顧九盈倚著美人靠獨坐,手中的酒壺遲緩閒逛,手腕微轉酒液在瓶中收回了清越的盪漾聲。

顧九盈視若無睹,轉過身搭上門扉,壓下指尖輕顫,聲音冷若碎冰:“我既然說過要幫你就不會食言,但是等你進入都城,我就會分開,你有你的路要走,我亦有我的挑選,但願你能認清實際,各自保重。”

顧九盈像是偷了油的老鼠,嘴角暴露一抹對勁的笑意,在鼓鼓囊囊的衣衿裡一掏:“瞧,這兒另有。”

肩膀上的手垂垂用力,像是用儘畢生之力將她抓住,顧九盈神情安靜無瀾,抬手將他的手腕從肩膀上推開,指尖不經意勾到了腕吊頸掛的螢石編繩短穗,在垂落的刹時編繩儘斷,七彩螢石散了滿地,響起起伏的清脆的聲音。

“你明顯甚麼都曉得,卻還是打亂我的佈局,將我最後的一條路堵死,這就是你想要的,裴言澈你未免過分無私了。”顧九盈的一字一句像是利劍般紮進他的胸口。

顧九盈彷彿滿身的力量都被抽乾了,她一心為了他的江山操心策劃,費了這麼大力量,本身不過是想要提早布好將來的退路,不至於在攪入這亂局後避無可避,他便這麼容不下。

麵前人的麵龐垂垂和宿世的言諳堆疊,視野中的畫麵不住搖擺,呈現重影,顧九盈不由抬起手扶上他的臉,想要將他的模樣牢固住,囁嚅又喚道:“師兄......”

“以是你所器重之人裡,冇有我是嗎?”裴言澈白玉般的臉上浮起近乎溫潤的笑意,但是這笑並未入眼,反而帶著自虐般的淒楚。

“你是言諳嗎?”顧九盈雙手捧著他的臉,問得當真,臉上儘是迷惑。

為了看得清楚一些,她湊得更近了些,幾近是臉貼了臉,謝錦韻呼吸一滯,滿身生硬不敢轉動,視野相對,他能清楚瞥見她濃墨般的瞳人中映出小小的本身,那一刹時,彷彿在她目光六合間隻要他一小我,謝錦韻放緩了呼吸,謹慎翼翼,像是怕將她如胡蝶般驚飛了。

竹簾一掀一落,那道身影完整消逝在視野中,門庭大開,氣候沉悶一絲風都冇有,燭光將裴言澈的身影拉得老長,投在牆上到處透著苦楚孤寂。

顧九盈驚奇的睜大眼:“我醉了?我但是江湖號稱千杯不倒的酒聖,兄長如何能這麼藐視我?”

宿世戰友聚在一起經常會拚酒力,小九不是最能喝的人,確切最能裝復甦的人,十小我有九小我都能被她這份復甦拚到酒桌下。

顧九盈咂咂嘴:“兄長是醉了嗎?怎的冇拿住,這麼好的酒,可惜了。”

唐河謹慎走出去:“王上......”

過了好久,他晃了晃身形,像是提線木偶般蹲下,將地上散落的螢石一顆一顆撿起來,伸直的影子如同一頭單獨舔舐傷口的獸,腔調卻破裂寒寂:“若你器重之人,都不在了,是不是心中就能有我的一席之地了呢?”

這一句話像是刹時戳中了顧九盈的心房,她一怔,斯須眼中續滿淚水,止不住地滾滾落下,胡亂隧道:“你是對不對,你是言諳,是師兄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