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69.怒氣[第1頁/共2頁]
錦瑟端過來一碗羊乳,溫聲道:“夫人已經起來了,剛纔去大廚房的時候還問起了蜜斯,說蜜斯起來先喝一碗羊乳,再去東暖閣,夫人說昨兒早晨已經跟老夫人說好了。”
楚少淵深深的吸了一口氣,眼睛垂了下去,動了動右手,手上的傷口已經疼到麻痹了,自從他出了雲浮城便曉得一起定然艱钜險阻,隻是冇猜想到會是如許盤曲。
白朗罵了半天,見他一向是這副不死不活的模樣,也上了火,“你現在跟我是一樣的,曉得麼?我們都是為了能夠活著,冒死的活著,纔會做這些事,纔會……”
“你們燕人,慣會用狡計!”
錦屏將大氅拿過來給嬋衣披在身上,撩起簾子,一行人去了東暖閣。
錦屏發笑,隻要在吃食上頭,蜜斯纔像一個十二歲大的孩子,看這副氣鼓囊囊的模樣,粉嫩的臉頰因為嘟著嘴鼓起來,像是一顆大大的桃子。
楚少淵看著白朗,眼中暗淡不明,“本來我隻想摸索一下,現在看來,雁門關裡裡外外都已經充滿了衛家權勢……”
他轉頭看了眼部屬,“你說,太子他會是個拎得清的人吧?”
錦屏瞪了錦瑟一眼,“蜜斯的胃還冇養好,不能吃如許甜滋滋的東西!”
屋子裡頭一片寂靜,襯得夜色就更加稠密。
夏季的夜晚雲彩未幾,偶爾有幾片緩緩的穿過玉輪,將玉輪的光輝掩了下去,而屋中那幾聲悄悄的感喟聲最後還是消逝在了氛圍當中。
楚少淵歎了一口氣,“你一起照顧我,我心中非常感激,若出了甚麼事,我毫不會對你們見死不救,隻是,你有你的任務我也有我的任務……”
“不一樣,”楚少淵抬開端看著他,“我們不一樣,我不但僅是為了活下去,我……”
白朗在跟楚少淵發過一頓火以後,內心壓抑著的那股子沉悶終究散開來,他拍了拍楚少淵的肩膀,“既然跟我出了關,就不要想那麼多了,等傷養好了,我送你入關。”
楚少淵沉默半晌,無法的點了點頭。
錦瑟見嬋衣一碗羊乳也喝的如許痛苦,忍不住將從大廚房拿來的幾塊兒桂花糖拿出來遞給她。
嬋衣已經好幾天都冇吃糖了,眼睛一彎,笑眯眯的去接,成果桂花糖直接被另一雙手奪走了,嬋衣眼巴巴的看著那幾顆糖落入了錦屏的手裡,再一看錦屏臉上,一副活力的模樣,方纔暴起的氣勢就那麼悄無聲氣的弱了下去。
“王玨那邊,不要再讓人去吸引他們的重視了,我們的蕭前鋒來了,明日就跟王玨一同披掛上陣吧,也讓我們開開眼界,看看從雲浮過來的將軍們的風韻。”衛風嘴角輕勾,叮囑部屬。
可終究他還是冇有說出來。
部屬愣了愣,卻不曉得這話該如何答覆,一時候眼睛瞪的比牛眼還大。
白朗瞥見少年用受了傷的那隻手護住臉,繃帶上頭血跡斑斑,本身親手包紮的傷口,天然曉得手指上的傷口深可見骨,少年是為了給他擋刀纔會傷到的右手,即便內心清楚少年是為了讓他慚愧,纔會用心用受傷的手來抵擋,可到底那一拳還是愣住了,心中忿忿不平,哼了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