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4章 悲歌[第1頁/共3頁]

再定睛望去，卻見父親已伏在桌子上，不知何時已沉沉地睡著了。

飯後，他去找謝悠然。

“好。”他和順看她，伸手替她將一縷披髮拂到耳後，“今後鋪子裡再有人來肇事，記得第一時候奉告我。我再帶人疇昔措置。”

思鄉之情、痛苦遭受很想向人訴說，但有很多難言之隱冇法傾訴，隻好憋悶在心中。

這就說得通了。

不對，他有苦衷。謝悠然一眼便看破了。但是他明顯不想跟她說。

不過，他既然不想說，那定有不想說的來由，她不會逼他。

謝悠然刹時紅了臉，頓腳道：“三丫這個多嘴婆，歸去我清算她！”

正因為父親曾經落空了太多，怕再落空他，以是對於他要去當捕快這件事，才這麼狠惡的反對吧？

脫了鞋，拉過被子替父親蓋上，看著那張甜睡中仍然緊蹙著眉頭，眉宇之間流暴露一股莫名的悲慘之色的臉，他怔怔地站在床邊，鵠立很久。

他抿唇一笑，轉移了話題：“傳聞你籌辦給我做鞋子？”

拿了一張菜餅子，漸漸地撕了往嘴裡塞，他考慮著，開了口：“爹，昨晚……”

心機不能言，腸中車輪轉。”

這麼多年，他始終未曾與人提及，唯有夜深人靜的時候，纔會到地下室中偷偷地去祭拜一下故交。

韓青山送到嘴邊的菜餅子頓了頓，然後，道：“如果你們都已經想清楚了，那就去吧。”

“說了，”韓墨辭道，“她也很同意。”

進了城，兵分兩路，韓墨辭去縣衙報導，謝悠然去城西的鋪子。

韓墨辭腹中話語展轉幾番，終究還是冇有把昨夜在本身家中發明有地下靈堂之事說了出來。

他站在原地，目送著她的馬車遠去。

……

是啊，他都不介懷她來自那邊，她又如何會介懷他是西陵人還是東皇人呢？

家裡已經冇有親人了，那裡另有家可歸。

“那是天然，”她笑了起來，“朝中有人好仕進嘛，有你如許的大腿，我如何能夠不抱？”

謝悠然莫名其妙，“你是東皇人又如何？這跟我們的婚約有甚麼乾係？”

韓青山的神采淡淡的，眼皮子都冇有抬一下，看不出來有甚麼情感。

韓墨辭半晌纔回過神來，趕快應了一聲：“誒。”

感喟了一聲，他起家走疇昔，將父親的身子攙扶起，扶到了床上躺下。

隻是笑了笑，道：“你籌算甚麼時候上任？”

“那我走了？”她笑。

韓墨辭道：“魏大人但願我越快越好，說衙門裡正缺人手。”

“你不會的對嗎？”他嚴峻地看著她，等候地盯著她的眼睛。

“嗯。”她點頭，“你放心去吧，我這兒冇甚麼事，有事的話，再找你。”

如果那對伉儷是東皇人，那麼，藏於鳳凰山中的那些人，必然就是這對伉儷的舊部下吧？

韓青山笑了笑，馴良道：“年紀大了，就寢也少，乾脆就起來做點事。洗漱了嗎？過來吃吧。”

“嗯。”

即便是有家可歸，也回不去，因為前程盤曲，走投無路，無船可渡。

思念故裡，鬱鬱累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