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1章 你亦布子[第1頁/共2頁]

郭婉竟然不肯意！？

在想透這一點時，明心鎮靜得整夜睡不著。

這真是打盹有人送枕頭，她正愁登高無門、各式籌劃，不想機遇就在麵前！

郭婉笑望著她，似歎似惋地點了點頭：“噯，我曉得你是如許想的。”

“哦，對了，我方纔忘了說，你留下的那步暗手，已經被我殺了。”郭婉打量動手指甲，漫不經心：“我就曉得你不會放過這個機遇，我布子的時候，你公然也布了子，這招暗手原是用來拿捏我的吧？”

“那你去啊。”

“如果我偏就不承諾你呢？”郭婉再問，好整以暇，閒閒拂袖。

向來繁華險中求，若無極險，何來極貴？

戔戔五兩銀子，打發叫花子麼？

明心愣了半晌，驀地紫漲了臉，袖中指甲幾近掐出血印。

她抬起手，向髮鬢上拂了拂，狀極悠然：“我還曉得你在想，連我這個孀婦都能入得東宮，你明心也不過是個罪戶之女，又未曾婚配，現在更加良民，是故，你也一樣能夠登高，乃至比我走得更高，是不是？”

明心的後背，已為盜汗滲入。

郭婉竟然真的不怕？！

一個商戶女，不過有幾分姿色罷了，就不知色衰愛馳的事理麼？

為甚麼？

“噗哧”，一聲嗤笑，打斷這段激昂陳詞。

但是，此際局勢，明顯並不由她掌控。

她瘋了麼？

素昔的她，總以“喜怒不形於色”自誇，亦老是智珠在握，掌控全域性。

她自知，長公主已然查到她頭上，可她卻一點不怕。

但是，郭婉卻像是底子不在乎。

“這幾日，你怕是冇少在夢中母範天下罷？我是真不曉得，你那裡來的篤定？先彆說你在宮裡大殺四方了，現在我就在你麵前，你隻說，我這一關，你如何過？”

“我委實是怕，怕得緊。”郭婉輕拂髮鬢，眉眼俱彎，好似歡樂不由，側首望她，拋去似涼似暖一縷眼風：

郭婉，並不在那一握當中。

彼時的她，不憂反樂、不懼反喜。

明心麵沉如水。

打量完手指甲，她又舉目遠眺，悠悠然、施施然：“所幸我還冇那麼笨，提早將那柳媽媽殺了。現在冇了這步暗棋，長公主查到最後，設局之人，隻能是你。就算她明知真正脫手的是我，但是，她查不到我頭上，除非你親去指證。”

這麼個大把柄送落在手中，她豈能不消？

而隻要她爬到充足高的位置，高到連長公主亦需俯視的程度，那麼，這些許記恨，便也隻能成為那光榮之冠上的裝潢，裝點她的權勢與尊榮。

她本日冒死前來，就因為堅信，必然能夠說動郭婉。

她熱切地望著郭婉，目中似燃起熊熊烈焰：“夫人可曾想過，您在宮中伶仃無援，現在又獲咎了太後孃娘並長公主，餘日之艱钜，委實可期。您就不想多個幫手麼？”

明心頓時大怒，一刹時熱血灌頂，然足底，卻竄起一絲寒意。

遠處的珍珠聞聲了，躬身而去。

郭婉掩袖看嚮明心，像在看一個天大的笑話。

這句話她是提聲說的，清寂雪野中，傳去極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