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章 獻曲[第1頁/共2頁]
也不知過了多久,轉眼離中午隻要半刻鐘的時候了,孟寒心換了一身玄青色的繡水仙紋的粗布直綴,用一頂附了黑紗簾的鬥笠將本身的身材遮地嚴嚴實實,一番打扮下來,倒是很有幾分刺客的味道,不過不管如何,隻要不要被認出便好。
木幾上,橫放著一架桐木古琴,用的乃是玉的徽,冰蠶絲的弦,古琴尾部繪了一些彩紋,雕刻紋章“九霄環佩”,一看便知是不出世的好琴。
雖是麵貌和公孫鞅普通無二,但本身那一身穿戴,以及髮式,倒是與弟弟大相徑庭。不過,卻也無妨,公孫衍悄悄解下腰間的玉牌,遞到了侍衛的麵前,而這,也是這裡獨一能夠證明他身份的信物了。
“這,便是你要見的孟晗公子,這幾日,他的臉上起了些疹子,不太美妙,故而以輕紗覆麵,”說到這裡,上官清話鋒一轉,“實在,若不是公子成心邀約,孟公子,還需得持續在榻上歇息靜養,現在現身,卻也是一番誠意,還請公子莫要食言。”
說話的空當,孟寒心早已倉促分開,薛汕本來還打算約上幾人去城裡的千饗樓中歇一歇,也好用一些酒菜,但此番發明“孟晗”公子既是不在,興趣便也寡淡了幾分。
不過一曲《廣陵散》,猶然是不敷的,因而乎,孟寒心又彈奏了幾遍《普庵咒》、《獨弦操》、《碣石調・幽蘭》等名曲,直到筋疲力竭方纔罷休。
“這裡但是左庶長的宅邸,若無帖子,公子還是請回吧。”門口的侍衛朗聲喝到。
從千饗樓返來,公孫衍又在城中逛了逛,遴選了一些精美物件當作見麵禮,捱到快用晚膳的時候,方纔折返,坐馬車來到了衛苑的大門前。
“公子大不必如此拘束,擺佈,孟晗孟公子又不會真的要了你的性命。”看著他一臉的視死如歸,薛汕不由啞然一笑。
“這是當然。”公孫衍麵色微白,此番語氣倒是慎重而嚴厲。
“孟晗公子琴音公然妙絕,衍自誇擅琴,現在倒是甘拜下風。”隻是,雖是麵帶淺笑,孟寒心卻在公孫衍眼底,讀到了一抹厚重的哀傷。
孟寒心在蒲團上坐定,伸手撫上琴絃,右手中指悄悄一撥,一聲細弱的淺鳴悠悠響起,細細一辨,斫琴之人倒是妙技術,孟寒心便也放心了。因而乎,孟寒心右手撫弦吟揉滑動,左手作挑弦撥絃之狀,雙目微闔,指尖傾瀉而出的,鮮明便是那公孫衍心心念唸的名曲《廣陵散》。
聽罷他的話,公孫衍禁不住扭過甚去,又看了一眼上官清。而上官清,還是笑得溫暖而和順,公孫衍眸中微光一閃,嘴角也掛起了一個苦澀的嘲笑。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,而本身既是有幸一聞那絕世的琴曲,倒是死也無憾了,擺佈,公孫公子誠不欺我,此行也算值了。
“定下的誓詞不過一曲《廣陵散》,但孟公子卻連彈數曲,曲曲精美,看來你公孫衍還是賺咯!既是如此,唯有說到做到,方顯男兒本質,公子看著辦吧!”隻一瞬,一隻素手擱上了公孫衍的肩頭,原是將軍府世子薛汕,此番語氣也近似打趣普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