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老虎山（上）[第1頁/共3頁]

方略盯著睡在皋比椅上的白胖男人，心道：這應當便是那姓胡的幫主了。因而，他對這皋比椅方向抱拳道：“敢問哪位是貴幫胡幫主，鄙人有事求見。”方略用心運足內力，打賭的男人回聲轉過身去，幾十雙眼睛盯著方略。而那皋比椅上的白胖男人卻鼾聲還是。一個瘦高的男人清算了麵前的碎銀向方略走來，他高低打量了方略幾眼，也是抱拳一揖：“豪傑台端光臨，有失遠迎，敢問貴姓大名，有何貴乾？”這客氣話固然有些禮數，但是那人見方略穿著陳舊語氣當中卻非常不屑。方略對此並不憤怒，朗聲回道：“小人是受方略方捕快之托來拜見胡幫主。”老虎幫世人聽到“方略”二字均是目光一閃向皋比椅上的白胖男人看去。

方略到了藍府以後在四周找了一家酒館坐下，心中考慮：現在世人皆知我方略拿了左手，在藍府以外不知有多少雙眼睛，現在冒然出來怕是惹出甚麼亂子。想罷，飲了一口茶，但是眼睛卻始終未分開藍府的大門。他在藍家門口整整守了一個日夜，也冇有冒然出來。親身出馬，定是危急重重；若能借彆人之手拿到三千兩倒是可行之策。因而，方略在第二天早晨特地拜訪了一個處所：老虎山！

說者願意，聽者也偶然，胡幫主又滿了一碗，把酒遞給方略：“小兄弟年青悄悄，一看也是利落之人。讓小兄弟來拍我馬屁，確切是委曲兄弟了。”方略聽了乾脆接過碗，也一飲而儘。胡幫主又悄悄笑了一聲，沿著桌子坐下，說道：“小兄弟如此利落，我也不能藏著掖著。實不相瞞，你說的事，胡或人信不過。你如何讓我信賴你就是方捕快派來的，左手又在哪兒？”

方略進了老虎幫的大廳，內裡的景象讓他倍感絕望：大廳東麵有一張大圓桌，桌上擺滿了酒肉，而桌旁卻空無一人；大廳中心的椅子上鋪著一張皋比，一個白白胖胖的男人正躺在皋比上，陣陣鼾聲伴著酒氣在大廳內裡飄零；大廳西首，幾個男人圍在一起各自手裡把玩著碎銀子和色子。方略的眉毛微微一皺，他本覺得出去以後會看到一群虎氣沖天的豪傑，但是冇想到這大廳內裡除了一張皋比，涓滴冇有半點百獸之王的味道。

入夜以後，方略來到老虎幫，這幫派固然取了一個百獸之王的名字，但終歸是個小幫派，方略登門拜山也無需那麼多煩瑣的江湖端方。實在端方再多對方略也無濟於事：他放著捕快不乾，從捕快們眼皮底下結健結實做了賊，如何另故意機管甚麼端方不端方的。但是，方略不想守端方，老虎幫的看門男人倒是個有端方的主。方略到了老虎幫，守門的兩個男人橫眉瞋目，不問出處，不肯放行。方略初來乍到偶然肇事，說了幾句軟話，想請個便利拜見幫主，而守門的男人恰好遇軟反硬，態度張狂。終究，年青的方略還是忍不住了：裝孫子不可，那就隻要當爺了！

酒囊如何能缺酒呢！

這句話又是扯謊，又是阿諛，而它恰好又出自這個最不會扯謊阿諛的孩子嘴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