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04.第404章 、大明帝國的喪鐘(中)[第1頁/共5頁]
但麵對處所官府的不共同,實在籌不出糧草……莫非要移兵畿南三府,到盧象升的老巢去打秋風?
而皇太極固然相對沉著和慎重一些,但也一樣深知“天予不取,反受其禍”的事理――關寧軍背叛獻關,對於愛新覺羅家入主中本來講,乃是千載難逢的絕妙良機。如果因為本身的遊移不決,錯過了這個長久的機遇,讓明廷抓緊時候重新奪回了山海關……那麼皇太極恐怕這輩子都要為此而悔怨到吐血了……
伴跟著嗚嗚的牛角號聲和震天的隆隆戰鼓,數萬雄師如同一條蜿蜒的長龍,正沿著通往京師的官道,向著西南邊向緩緩進步。不管是馬隊還是步兵,絕大多數兵士看上去都是普通的虎背熊腰,光溜溜的頭頂前麵掛著一根細細款項鼠尾,很多人的臉上還都有傷疤,目光中老是流露著殘暴和殘暴的氣味。
如果讓兵士在上陣前都吃不上飽飯,那就不是兵戈,而是送命了。
虎大威苦笑道:“……督師大人,如果真的如此就好了。那幫海商奪目著呢,他們在海邊修了寨子,直通船埠,販來的糧食都在大船上,賣主給了錢才肯卸下來。如果我們派兵去搶,出兵少了,隻怕打不破寨子――那寨子裡有登州鎮的賊兵扼守。如果出兵多了,人家就直接上船出海跑了……”
這類“既要馬兒跑,又不肯給馬兒吃草”的態度,讓洪承疇非常悲傷,自從奉旨勤王以來,他不害怕與各路流寇、教匪、背叛乃至是遼東建奴作戰,但來自朝廷內部的掣肘,卻讓貳心力交瘁。
而山西總兵官虎大威,此時竟然還真的刺探到了一條門路:“……下官剋日來調派邏騎四出刺探,發明有海船在大沽口(塘沽)做買賣,從山東運了糧食過來兜售,代價也還行,一石麥子隻要五兩銀子。”
――究竟上,眼下的大好情勢,對於皇太極來講,也是完整的不測之喜。直到關寧軍俄然個人背叛之前,他還千萬冇有推測,大明帝國竟然如許俄然就到了土崩崩潰的時候!
兵馬未動糧草先行,哪怕茶社裡的平話人都曉得這個事理,但朝廷高低卻老是喜好假裝不曉得。
不過,“山海關+關寧軍”的這份天降大禮包雖好,卻也完整打亂了皇太極的本來的計謀打算:他之前是籌辦在打完了大淩河之戰,再屯兵休整數月以後,就親身帶領一支精兵北上寧古塔,去討伐那支占有在海蔘崴的“短毛海盜”,以此來消弭女真八旗的後背之患的……但是跟著山海關這一中原流派的豁然敞開,上述的統統構思都十足打了水漂――從八旗旗主到平常旗丁,都早已被中原的花花天下迷了心竅,眼看著遼西走廊成為坦途,早就紅著眼睛要進關去大搶一票,那裡還肯去寧古塔那邊的深山老林裡刻苦享福?
暖和的春季之下,官道兩邊一望無垠的郊野中荒草叢生,不時可見白森森的骨骸,另有被燃燒的焦黑廢墟。而這條年久失修的門路之上,亦是坑窪起伏,乃至於纖細的灰塵高漲起來,然滿盈紛舞,湧入兵士與牲口的眼睛、耳朵、鼻孔內裡,走在前邊的兵士還能夠勉強忍耐,後隊兵士已經完整覆蓋在粉塵當中,不得不要麼分開通衢走在兩邊,以避開灰塵。要麼就用衣服遮開口鼻,眯縫著眼睛向前麵大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