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83.第483章 、為淵驅魚(下)[第1頁/共4頁]
但是就在此時,她卻碰到了張岱……終究見到一名熟人的張岱,當即衝動萬分,從速上前援救,用一句“水太涼”撤銷了餘瀟雨的投水之念,隨即將其接回明朝使團的居處,又找來幾個仆婦服侍她的飲食起居。如此一番雪中送炭,當即就讓餘女人芳心大動,未幾時兩人就已再次破鏡重圓,如膠似漆,整日詩詞相和、傷春悲秋,一起回想往昔的風騷旖旎、繁華喧嘩,感喟現在的繁華散儘、冷僻敗落……
這幾年來,看著大明天下風起雲湧、分崩離析,張溥已經對大明的將來運氣,模糊約約有些不妙的預感,乃至還在條記裡寫下過如許一首絕句:“……江山萬古秀,周鼎常易人。朱明失其鹿,試看誰得之?”
在這以後,餘瀟雨一度惶恐了幾日,但是阿誰髡賊小頭子彷彿襟懷不錯,過後並冇有對她如何抨擊。但是餘瀟雨也始終冇能找到肯出大代價買笑的新恩客,傳聞內裡一向兵荒馬亂的,她一個弱女子也不敢出城如此坐吃山空了一年以後,餘簫雨的昔日積儲皆已用儘,金飾衣裙前後被典當一空……最後連房租都繳不起,被房東趕了出來,流落街頭,走投無路——矜持為才女的餘簫雨,既不肯去杭州城裡那些還在暗澹運營的劣等倡寮,用水嫩的身子服侍那些販夫走狗、粗鄙武夫,也不肯進那些澳洲髡賊的“淨化營”,剃了頭髮搬場去那些傳聞有食人族出冇的外洋番邦……因而整日盤桓在杭州賣魚橋頭,想要投河他殺。
“……闇公兄,髡賊火器鋒利,勢大難製,我等隻可緩緩圖之,不成莽撞行事!”聽得徐孚遠彷彿要反對此次媾和互市,張溥恐怕他驢脾氣上來,真的把事情給攪黃了,隻得從速跳起來安撫道,“……這髡賊惑亂民氣,不吝民力,以奇巧淫技,欲據我祖宗之地。但是其不尊孔孟,不開科舉,必定不得大明士人之擁戴。隻要我大明眾正盈朝,君民一心。髡賊不過螻蟻欲撼大樹,即使一時猖獗,今後必然灰飛煙滅……”
“……他在後院陪著餘女人呢!小弟剛纔還聞聲那邊有琴聲傳來。”方以智隨口答道。
——究竟上,這隻是一名飄零日久、心神俱疲的穿越者,在重返構造,葉落歸根罷了……
因而,世人的神采立即變得凝重起來,而張溥接下來給出的解釋,則讓他們的思惟愈發混亂,“……入城的確切是大明官軍冇錯,但倒是崇禎廢帝那邊的官軍!他們也不是打出去的,而是跟我等一樣打著使者的燈號。傳聞那崇禎廢帝病死池州以後,廢後周氏、逆臣溫體仁攜廢太子朱慈烺遷往徽州,另立偽朝,眼下又派人出使杭州……遭了,莫非是那徽州偽朝竟然不顧麵子,要結合髡賊,圖謀我朝不成?”
下一刻,張溥便給了他一個石破天驚的答覆:“……就在方纔,有一支大明官軍從鳳廟門入城了!”
更有甚者,這些澳洲髡賊平常所用筆墨皆為俗體,文章書記也是全用口語,當真是粗鄙得令人髮指!不管那些大儒們聲討了多少次,這些厚顏無恥的髡賊仍然屢教不改。所用的書吏也既無文采更無尊卑,即使有幾個投髡的讀書人,也像著了魔一樣,把賢人的教誨全丟到腦後了!這的確就是在以夷變夏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