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 少年求學 第〇四五章 引息探氣初次成[第1頁/共3頁]
庇南、都城相去四千裡,其間隔千重山,橫百段河,為天然之阻。曆經不知多少朝代,破鈔不知多少銀錢,征役不知多少勞丁,始能貫穿南北,通路郡州。
棺木厚重,車馬驅不得快,依製日行二百裡,雖發半月猶未至。是以,頭七已過,夏牧陽卻仍未下葬。為安其靈,王府內每日做法、唸佛,燒錢、焚紙,以期能度。
“你安曉得?” 秦胤貞冷聲詰責,“你是不是先前便知夏牧炎關鍵贄王?為何不提點警示!”語末七字,近乎是吼出來的。“若王爺得了警省,或許便不會遭了賊人的伏擊...”
梅遠塵一向憂心夏承炫抵受不住,苦無兼顧之術。聽了紫藤的話,甚覺有理,悄悄點了點頭。再望向夏承漪,見她雖已入眠,卻仍舒展著額眉,心中又是一陣難過,對紫藤說了句“勞你照顧著些”,便闔門拜彆。
夏承漪從未哭得這麼心傷,這是她十五年來初度感到肉痛,撕心裂肺的痛。
五人行盞茶即至,秦胤貞已候在了廳上。
路雖通絡,然其途塹險未減。
這些天,府上滿盈著濃濃悲意,秦胤貞心傷夫君新亡,那裡還顧得上外邊的事,確不知頜王已歿。這時聽夏承煥這麼說,驚忿難抑,咬牙罵道:“耗費人道的狗牲口!”
“紫藤,你們早也累了,先去安息罷,有我在這裡守著漪漪就便可。”把才子在床榻放好,梅遠塵行過來謂三個婢女道。這兩日夏承漪未曾安息,她們也陪著熬了一宿兩晝,臉上皆已露疲態。
夏承煥記得來意,也不肯在此久待,正色謂秦胤貞道:“嬸母,侄兒徹夜來此,便是要勸嬸母暫勿離府。我知白衣軍的人到了城南,然,贄王府核心了數百死士,一旦你們出了府門,必為其所擒。你們落在了夏牧炎手上,白衣軍便投鼠忌器了!”
“為甚麼?到底因著甚麼啟事,他非要置牧陽於死地?”
秦胤貞神采大變,有些光榮,更多的是氣憤...
... ...
見她彷彿又要開腔罵人,夏承煥搶先言道:“明日晌午。你們明日晌午再走!侄兒已派人糾集人手,明早便可就位,屆時必然儘力護著嬸母一家出城,毫不使賊人奸計得逞。”
“嬸母,想來你也得知暗害七王叔的便是夏牧炎了!”夏承煥輕聲道。他神情有些怠倦,語氣卻極其篤定,倒似握有確實之證。
秦胤貞出身王謝,氣度見地自不會差到那裡去。她記取宋小泉的話,本來預備夜裡解纜,帶上兩子一女潛去城南白鶴觀,與白衣軍彙合,這會兒見了這密信,便臨時擱置了下來。
彷彿早已料知是他, 秦胤貞臉上並無訝異之色,輕聲道:“承煥,你派人送信過來,說有要事相告,究竟是何事?”
酉時二刻,府丁送了一封密信過來,她翻開一看,信上獨一十一字:戌時二刻,要事相告。侄承煥。
夏牧陽不喜女色,府上除了王妃外,僅納兩妾,且皆未有生養,他的三子一女皆是王妃秦胤貞所育。秦胤貞乃前兵部部首秦孝由的嫡孫女,而秦、芮向來都是大華兩大將門世家。夏牧陽能成為白衣軍主帥,秦孝由冇有少著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