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六二章 終見雄雞唱天明(一)[第1頁/共3頁]
到天霜郡後,百裡恩斬斷過往,改名梅思恩,在一個偏僻小村莊裡當起了教書匠,一待就是十九年。
戰後燒屍身,除了製止疫病傳播,還能隱去死者的身份。
郭子沐曾領兩千輕騎趕到,被歹人以路障和毒鏢拖住,可見公開那幫人運營之周到、力量之強大。
人生活著,報國已無門,守家再無親,活著還能有甚麼希冀、另有甚麼趣樂?
胖頭和尚見狀,也停下了馬步,朝旁看去,顯是對其將說的話很感興趣。
目送著白衣少年蕭灑下山,馮翊心中五味雜陳,有妒嫉,有迷惑,有敬佩,但更多的是神馳... ...
灰髮男人微微側首瞥了他一眼,並未搭話,目光看向遠方,神情極哀。
提及這事,灰髮男人總算有了反應,隻見他手上稍稍用力,勒住了馬韁。
本來,騎上這灰髮男人便是百裡思獨一的弟弟,梅遠塵獨一活著的親人――百裡恩。
坐騎受意止步,輕聲嘶鳴迴應仆人的指令。
僅觀其容便可曉得,這絕非一個勤奮好動之人。
“爹,他到底是甚麼來源?瞧著邊幅,估摸也就十六七歲罷,竟能和法相大師打個旗鼓相稱!”白衣少年的身影消逝在茫茫白雪中,馮翊乃湊到父親跟前悄聲問道。
血仇深重,他勸不得,雖知前路凶惡萬分,也隻得並騎同業,休咎與共。
方糟蹋了菁菁韶華,不幸!可惜啊!”
說師徒,二人卻要比普通師徒更靠近。說朋友,他們相處時彷彿又不像平常朋友世那般隨性。
騎上二人,一個是胖頭和尚,一個是灰髮男人。胖和尚一起哼哼唧唧,小調兒走南闖北兀自怡然。灰髮男人則一言不發,麵似覆蠟,形如乾枯。
“當年在我懷裡的時候,他還隻是個小繈褓。至現在他也二十歲了,已經長成大人。”從錦州探聽的動靜中得知,梅家被滅門當夜梅遠塵提早半日分開了政司衙門,比來又呈現在了若州,他鄰近崩潰的內心總算守住了一角安寧。
是在鹽政司府衙出的事,要尋仇敵的蹤跡,如何也得從錦州找起罷,你這孔殷火燎直往都城去,全無眉目的,要如何查?能查到甚麼?”
“你去都城,想做甚麼?”胖頭和尚又問。
的確,舉一反三,觸類旁通的辨識工夫不是教了就學得會的。
十九年來,他日夜思念遠方的姐姐、姐夫一家而不得見,垂垂白了發,漸漸老了心,直至偶爾聽到梅府一家被滅門的動靜。
馮聰悄悄搖了點頭,低聲回道:“以他的身份和武技,遲早會在江湖上闖出大名頭。眼下他既用了化名,便是臨時不肯牽涉本身的師承,想來是揹著師門出來源練的。既如此,我們又何必去究竟啟事呢?”
二人交過手,對方雖隻出了一招,卻在貳心中生出了一股深深的震驚,讓他看到了本身和天賦的差異。
“好一個蕭灑不羈的少年兒郎!”馮聰捋著灰白鬍子喃喃讚道。
江湖人,非論年事,大多還是喜好儘情豪放的脾氣的,這也是為何徐簌野遊曆江湖不過兩三年,便能交友四方英豪,俠氣之名遍傳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