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赴任鹽運 第〇〇六章 內院初見生孺慕[第1頁/共2頁]
“牧陽,你是哥哥,可要多讓這點牧炎。你們但是親兄弟...你們但是親兄弟...”
既為摯交,當無所坦白,不負一“誠”字。夏牧朝直視梅思源,目光湛湛,正色道:“我既往,或多或少有些操縱你。便是保舉你任這安鹹鹽運政司,也並非全為朝廷考量,自有我的私心。”
“王爺,你倒有些小瞧我了。”梅思源嗬嗬笑道。星光灑在他臉上,印出一副渾不在乎的模樣。
“誓死保護贄王殿下!誓死保護贄王殿下!誓死保護贄王殿下!”三百人齊呼,聲響震天。
嗬嗬一笑,舊事拂過... ...
他的傷比徐定安要輕一些,且梅遠塵在他體內注入的真氣也要多一些,是以此時,傷雖還未好儘,行動卻已無礙,急得徐定安常常拍著病榻嗷嗷叫。他的腰子被刺壞了一個,幾處傷口都深及內腑,月餘猶下不得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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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牧陽,你甚麼時候返來?父皇派人來接你了...父皇派人來接你了!你不是想當天子麼?你返來,父皇便把皇位傳與你。你甚麼時候返來啊?”
梅思源抿了抿唇上酒漬,從草地起家,對著夏牧朝躬身拱手執了下禮,清聲道:“思源感激王爺安然相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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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爺,還冇睡?”梅思源從帳營中走出來,手裡拿著兩個小罈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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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牧朝見他臉上並無訝異之色,不由得一怔,緩緩乃道:“你原早曉得了?”
十二名千夫正列隊一旁,待他收回臨行最後一道軍令。夏牧陽行到行列前,正聲道:“本王稍後便要北上都城,其間諸事暫由世子承燦攝理。此次白衣軍受命南征,定要給厥國一個慘痛的經驗。爾等持續備戰,不成懶惰,待令而行!”
夏牧陽並未回聲,而是徑直行了出去。印入他視線的是滿眼紅色:紅色的天空、紅色的帳篷、身著白衣的軍人。
“是,王爺!我等自當任憑世子軍令調遣差遣,執令如山!”眾千夫拱手應道。昨日議事,夏牧陽當著世人的麵,將白衣軍調兵軍印授予了夏承燦,此時,他便是這一萬白衣軍的最高統帥。
隆冬晝長而夜短,卯時初刻天已微亮,目能視物。庇南哨所中軍帳外三百名白衣勁裝軍人負手站立,束裝待發。他們中,兩百四十人是十二位千夫從這一萬白衣軍中挑出來的,六十名是贄王府隨行的親衛。他們上半夜已清算伏貼,寫好了死彆信,現在在其間,隻為候一人,他們此行需用性命保護的那人。
“王爺何故言此?”梅思源一臉訝異道。
“牧炎,是你麼?”
“哥,你曉得麼,我想當天子!我要當天子!我是要當天子的!”...
梅遠塵與夏承漪的姻親既定,他二人便又要增加一層親家的乾係,且他經曆宿州城外的存亡鏖戰,脾氣也蕭灑了些,比之先前少了很多拘束,多了一絲隨性。對於他的這類竄改,夏牧朝自是喜聞樂見。
夏牧朝聽了又是一陣哈哈大笑。然,笑聲驟歇,他提起酒罈猛灌幾口酒,長舒一口氣,沉聲道:“我實在對你不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