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三擊掌,親緣了斷[第1頁/共2頁]
跟著這一聲詰責,先前還渙散吃著夜宵的靖寧衛諸人,刷的一下站起,順手擲了手中的碗。
在趙府人麵前,曾經的趙鯉就是下人也會陪笑奉迎,就是因為身份的自大。
趙淮愣愣立在原地,身邊是神采晦澀莫名的趙開陽。
趙淮覺得,他能藉此拿捏住趙鯉的軟肋。
本日他不在府中,與同僚在城外遊湖喝酒,未推測家中生出大亂。
這雙眼很熟諳,他似是見過。
“二擊掌,今後親緣恩典斷。”
沈晏說著,真有靖寧衛番子撿起淅瀝淌血的頭顱,送給趙鯉來。
“好。”沈晏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,摩挲著扳指:“此人涉嫌一樁殺人案,拒捕被當街斬殺。”
濃烈的血腥氣中,沈晏一陣恍忽。
趙鯉坐在石階上,剛對放肆這兩字有了新的認知,鼻子摔歪的人頭捧到了她麵前。
帶著驚駭神情的人頭,在青石板上彈跳砸落。
為何疇前他從未發明?
刀鋒之上,還留著趙鯉的血跡。
沈晏眯了眯眼睛。
這帥哥病嬌值有點高,還是順著他比較好。
他護在模樣不堪的宗子麵前,目光如箭,直刺趙鯉。
暗紅燭光輝映在男人的麵龐。
他這話說得無頭無尾,在場諸人卻都聽懂了。
未料話音剛落,便傳來少女帶著笑的答覆:“不是就不是吧!趙鯉已經不在乎了。”
待到反應過來,他渾身一顫抖,直接癱倒在地。
沈晏看向來人,麵色重新陰沉下去:“趙大人。”
視野在趙鯉傷處一掃而過,他臨時放下此事,回身居高臨下對著趙開陽道,“趙公子,若另有事,無妨去鎮撫司衙門說?”
她昂首看了一眼沈晏。
趙開陽半邊身子,被親信近侍無頭屍身腔膛中,放射的血染成櫻紅。
但冇敢發作,他認出麵前的男人,恰是靖寧衛批示使——沈晏。
他也豎起手掌,算定了趙鯉不敢。
撐到此時,趙鯉已是強弩之末。
嬌小的少女,半邊袖子被鮮血滲入,搖搖擺晃的從街道的暗影中站起,走到月光之下。
“是此人傷了你嗎?”趙鯉聞聲他問道。
“阿鯉,你還要鬨到甚麼境地?還不快回家來?”他厲聲怒斥道。
暗淡光芒下,少女捧著人頭靈巧坐著,看不清長相,隻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。
趙淮心中不由生出一股羞惱:“好!便如你的意!我倒要看看,你有多硬氣!”
“三擊掌,今後存亡不相乾。”
他身邊侍衛忠心,跨步將他護在身後,同時拔刀出鞘。
趙淮心中一突,第一次正眼去看趙鯉。
麵色慘白之極,臉頰上一道刺目血痕。
“趙蜜斯。”他又朗聲道,“初度見麵,便贈你一顆人頭為禮,可好?”
本是清貴的長相,一身緋紅飛魚服襯得身形矗立豪氣。
趙開陽一驚,朝後退了小半步。
趙淮一愣以後,猛的想明白了甚麼。
求救之話還未說完,亮銀刀影閃過,大好頭顱飛出。
“胡說八道!”趙淮麵色烏青,卻不能當眾發作,“不要負氣,隻要你回家,統統既往不咎。”
被攙到台階上坐著,用金創藥措置傷勢的趙鯉抬開端。
掌心還沾著趙鯉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