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五月煙雨[第1頁/共3頁]

“洛陽的牡丹花該開了。”

杏姑撚著兩張銀票，顧惟玉又是一笑，他說：“如果女人還不對勁，不若將這銀票交給鄙人，鄙人定能給女人尋返來一把一樣的琵琶，鄙人包管，絕對同女人丟了的那把一模一樣。”

伊齡賀被杏姑扯住，他不耐煩道：“又怎的了，你還想把錢要歸去不成？”

虎丘旁的宅子門口掛著的燈籠忽隱忽滅，瓔珞提著大燈籠站在門口，見到霍青棠，她“哇”的哭出來，然後又見到淋了透濕的伊齡賀，從速抹了眼淚，連聲道：“女人返來了，這位公子，內裡請吧。”

顧惟玉又笑了，他看向查木喬，笑道：“查老闆，甚麼價碼？”

瓔珞為霍青棠撐起傘，低聲道：“我們本來是等著女人的，厥後閔公子家裡來了人，也不知說了甚麼，閔公子就送了範家蜜斯歸去。厥後天香樓攆人了，我說我要等著女人，天香樓說甚麼也不讓，我冇體例，隻好返來請史總管幫手，成果一返來，史總管和大人都還冇返來。我就在門口等著他們，所幸女人先返來了，這下可好了。”

伊齡賀眼角的北風掃過杏姑，他又拿出兩個，“夠不敷？”

顧惟玉鬆開霍青棠，給出疏離淺淡笑意：“樓梯濕氣重，女人把穩。”

伊齡賀又拿出兩張十萬兩的銀票，銀票輕飄飄的，杏姑扔也扔不遠，伊齡賀瞥她一眼，“可夠了？”

“如何樣，各位考慮得如何？”

出得雅間，大堂已經熄了燈，全部天香樓內空無一人，隻餘下廊上的幾盞風燈隨風搖搖擺晃。霍青棠腳下一絆，差點從樓梯上摔下去，伊齡賀一手攙起她手臂，冷嗤一聲：“如何，賭了一場船，天香樓現在連燈火都燃不起了？”

查木喬倒是輕巧一笑，隻道：“不敢，老夫和小女恭送三位高朋。”

天香樓本身就是個半環，樓梯則建成螺旋狀盤伏在酒樓正中心，查木喬雙手一拍，樓梯板隔空一翻，這樓梯本來是一階一階隔開的，踏板隔層翻過來，中間裂縫大得能掉下人去。顧惟玉腳下的踏板翻轉，他直直往下跌去。

窗外雨聲漣漣，闌乾上的冰藍絲帛還是隨風飄零。大堂裡的查木喬笑道：“三位好本領，我天香樓要閉門了，三位這就請吧。”

伊齡賀探出頭往樓下一看，外頭黑漆漆的，烏雲卷著雷雨，一道閃電劈過，照亮了窗戶下方密密麻麻的鐵藜，下頭織成了一張刺網，一腳踩下去，非死即傷。

大門翻開，杏姑捧了蓑衣出來，伊齡賀將蓑衣遞給霍青棠，低聲道：“走，我送你歸去。”伊齡賀吹了一聲口哨，一匹玄色駿馬從風雨中奔馳而來，馬兒極其靈性的抖了抖身上的水，又用晶亮的眼睛看向伊齡賀，伊齡賀翻身上馬，低頭向霍青棠伸脫手，“來，上馬。”

伊齡賀嘲笑：“怎的，本日我們三人出不去這天香樓了？”

冰藍的絲帛扯著藍衣的霍青棠在半空中浪蕩漂泊，亮如白天的中堂裡，伊齡賀一腳踩著闌乾飛身跳下去，抄起霍青棠穩穩落在二層閣樓上。他濃眉深目冷峻成一道斧劈的遠山，冷聲叱道：“犯甚麼蠢，傷到那裡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