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5.遊園驚夢[第1頁/共4頁]
外族人尋求大明庇護的傳統由來已久,從洪武一朝起就有先例。回到本朝,也有類似的例子,早在嘉靖六年,吐蕃王滿速兒的麾下大將牙蘭就領兵數萬向大明朝廷尋求庇護,大明接管了牙蘭,背麵滿速兒前來要人,還提出將哈密城交還大明的前提,隻要大明不再庇護牙蘭。
“父親的仇要報,崔家也必須再回朝鮮,若要重振雄風,那麼伊家必須垮台。伊家如何垮台,就憑你我?”
崔禮抓不住張千山的話頭,崔蓬倒是聽了個三四分,她說:“我們有崔家十萬軍隊,就在大明與朝鮮邊疆,如果張大人冇法保舉,那我們隻好帶兵打道回府了。”
“冇有。”
張千山望著崔蓬,一個麵相很清秀的人,此人頭戴白玉冠,以同色玉簪束之,大略一看,倒有點男生女相的意義。不過崔蓬一張嘴,張千山就不思疑了,他就冇見過,也冇聽過哪個女子是生了這麼一副嗓音的。
崔蓬被崔禮握住雙頰,她仰著頭,許是被捏疼了,眸子子有些潮濕。崔禮低頭看她,“我警告你,少打我崔家二十萬雄兵的算盤,我不是崔安,我可不吃你們女人哭哭啼啼的那一套,你彆想歪了。”
崔蓬隻顧玩本身的遊戲,並不搭話。
崔禮說:“父親與哥哥身亡,我與弟弟特來投奔大人。”
滿速兒有籌馬,但伊家冇有。崔家的人跑來大明,伊家的人即便曉得了無可何如,他們又不比滿速兒,他們手中也進獻不出一座城池,崔禮算得明顯白白,伊家就算曉得他來了大明朝,也是鞭長莫及。
張千山的一口朝鮮官話入迷入化,崔蓬在中間聽著,自歎不如,先有秀兒的無師自通,後有張千山的冷傲秀技,她低著頭,的確自慚形穢。
“我記得。”崔蓬歎一口氣,“我都記得,我感念你,也感念父親。”
“哧”,崔禮笑了一下,接著說:“但這都是崔家的東西,你得記取,你所能夠具有和操縱的統統,都是我崔家的恩德,你也得記取。”
崔禮大抵還冇適應宦海上的翻臉無情,崔蓬倒是懂這一套,她說:“人在,軍在,錢在,崔家冇亡。”
“嗯”,崔禮道:“吵架威脅是劣等戰略,錢權壓人是中策,以情動聽是上策,既然你叫我父親一聲父親,我便以情動你一回。崔蓬,我不管你如何想,我也不管你想做甚麼,但你不能壞了我崔家的名譽,不能叫我父親把將軍令給了你,他最後卻成了朝鮮國的罪人。”
聽崔禮說到這個,崔蓬才昂首,她看著他,像是在問:“真的?”
張千山覺得,既然崔德已經死了,那崔家另有何用,他本來承諾為崔德穿針引線都是因為崔家手裡的十萬雄兵,崔德已經若不在了,兵權已失,那還和崔家兩個毛頭小子囉嗦甚麼。
在麵見嘉靖帝之前,崔禮獨安閒船頭站著,還冇顛末大明天子的答應,他們還無權永久居留大明,也更彆提在北都城內安家落戶,以是他們一行人都還在那艘船上住著。
崔蓬和崔禮的馬車就停在張家側門口的冷巷裡, 張千山親身迎出來, 兩邊還冇客氣一番禮尚來往,張將軍就道:“兩位內裡請。”張千山在前麵開道,崔禮點頭,邁步跟了上去,崔蓬也隻得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