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0章 最後一次[第1頁/共1頁]
她這平生得不到的東西,雲淺憑甚麼獲得?
她這平生最為器重的東西,就算是死,她也要完整毀滅。
她的淚珠滴落,恨意濃烈,她為他接受了那麼多,他卻那般指責她!
銀鈴搖起,雲淺的身子一軟,額前的盜汗冒出,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她不曉得這一段情該如何閉幕,這中間她數次來大周,她發自內心想見他。
隻是現在她卻已曉得,當年她有如許的設法就是錯的,在她的內心怕也盼著能有一人能與她比肩,能與她一起笑看天下百姓。
而那次一彆以後就是五載,她內心對他的思念越盛,終是決定拋開統統來找他,他卻已變了心。
兩人的相見,是她決計安排的。
她看著雲淺的背影,嘴角綻出一抹含笑,她緩緩從懷裡取出銀鈴,然後抽出隨身佩帶的小刀,將她的手指割破,鮮血如注般湧進了銀鈴當中。
她不知對他是否一見鐘情,但是揹負在的內心的西涼大計卻讓她的內心陷於掙紮,而終究,她還是操縱了他,數次誘使幼年的他犯下大錯,被楚王和天子懲罰,而他當時卻不自知。而後,終是比及大計將成之時,他那一次卻被楚王禁了足。
琴音悠然,笛聲相和,她第一次聽到那麼好聽的笛聲,透著少年的廣博胸懷與自大,一曲終罷,他踏雪而來,一身雪色的衣服似與白雪融在了一起,他手中的那把六十四股折傘也還是素淨,隻是少年的臉,卻透著一股與年紀不符合的老成,她至今還記得她初度見他時內心的悸動。
半夜的紫竹林,紫竹被伐,四周散著的都是紫竹的靈息,她的眼睛合上,鮮血早已將銀鈴滲入,收回豔紅的光彩,桃木劍不知從那邊飛來,迴旋在她的頭頂。
夜很靜,銀鈴的聲音不算大,他卻聽得非常逼真,他驀地轉頭,坐在紫竹中間的雪山聖女白衣四周飄飄起,猶或半夜的幽靈,那張慘白的臉,在月華之下更加慘白,而她手裡的豔紅,卻又更加有明豔,如同開啟的天國之門。
師父說她有情劫,她卻向來不信,因為她一向感覺她能看破天下一的奧妙,也能看破天下的民氣,且人間的男人,又有誰能配得上她無雙的才情和傾世的麵貌。
雲淺和楚遠舟並未走遠,楚遠舟隻感覺四周的陰氣越來越深沉,如同雪山上吹過的萬年北風。
這一次她分開西涼的時候,父皇曾對她說:“前次你不能毀了楚遠舟,那麼這一次就將他帶回西涼,你如果帶不回他,或者不能毀掉他,那麼你也不消再返來了。”
那一場罕見的大雪飄灑在大周都城的天空,紅梅淩霜而開,暗香盈人,她知他那一日要到梅園賞雪賞梅,便抱了一把古琴立於紅梅以後,她輕聲唱著歌。
隻能用三次的雪山秘術,在彆院裡她已用了兩次,這是最後一次,也是最霸道的一次,她要用本身的鮮血摧動這人間最為霸道的秘術,去收走雲淺的靈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