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一百零八[第1頁/共4頁]

幾個大舅子當中，薛紹最怕李旦，看他出去，立即起家告彆。

李令月長歎一口氣，嘟著嘴巴道：“為甚麼要這麼早出閣呢？八兄就不能再等幾年？”

傳聞娘子和相王已經定下婚期，來歲開春就要出閣，府裡的門客、僚屬們群情紛繁。盧雪照是蕭灑之人，不在乎相王和娘子曾經的兄妹名分，但是他實在想不通，娘子是個情味高雅，活潑天真的嬌貴娘子，而相王傳聞是個不苟談笑的呆板之人，這兩人私底下到底是如何相處的？

婦人應喏。

她沉吟半晌，“這事不必你操心，我把身邊得用的仆婦留下來照顧你，八兄敢驕易你，讓瓊娘打他！”

薛紹看出她有苦衷，含笑道：“方纔你不是還高歡暢興的，如何一轉眼就換臉了？是不是捨不得英娘出閣？實在她嫁給相王，不是恰好麼，說句粗話，這恰是肥水不流外人田，今後你們姑嫂想和，不知會羨煞多少人。”

牛車駛進永安觀，薛紹上馬攙扶李令月走下捲棚車，左顧右盼，遊移道：“我、我也要見英娘嗎？”

使女們還未散去，裴英娘臉上火燒一樣，定定神，“阿姊曉得了？”

裴英娘送走李令月不久，聽到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，抬開端，李旦光亮正大、意氣風發地走進內院，矮身坐到她身邊，看看她的神采，斂起笑容，“你哭過了？”

裴英娘心中熱乎乎的，既打動，又感覺好笑，因為李旦年長她七歲的原因，不管是李治，還是李令月，都更偏疼年紀小的她，怕她被李旦欺負。

李旦握住裴英孃的手，不準她直接用指尖擦眼睛，剛想說甚麼，中間一個婦人緩慢俯下身，似成心，又似偶然，狠狠撞開他的胳膊，笑嘻嘻道，“眼睛擦了會腫的，娘子用熱巾子敷一下。”

李令月和薛紹分開永安觀，回到公主府。

“你想清楚了？八兄冇有倚勢逼著你承諾吧？”她推開欲言又止的薛紹，拉著裴英娘走進長廊，“有甚麼委曲，儘管和姐姐說，姐姐為你做主。嫁人是一輩子的事，你可得想清楚了。”

“阿兄冇有逼我承諾。”裴英娘臉上火燒一樣的羞窘垂垂褪去，“我細心想過了，嫁給阿兄冇甚麼不好，我喜好他。”

薛紹也歎了口氣，攬住她的肩膀，低頭輕吻她眉間的花鈿，“公主，我明白。”

不過現在靠近的人根基都曉得動靜了，歸正他們隻是私底下傳傳，冇有正式的敕旨下達，吐蕃使團隻無能瞪眼。

“那麼快？！”從訂婚到納徵、請期，典禮煩瑣，李令月還覺得最早也得來歲中秋呢。

一起上她心境難寧，閉目深思。

李令月手執鎏金銀壺, 親身為兄長、阿嫂們斟酒，環顧一圈，“英娘如何冇來？”

李旦眉頭輕擰。

她揚聲叫瓊娘，一個膀大腰圓、滿臉橫肉，但神情並不見凶悍的婦人快步入廊，拜伏在地。

這頭姐妹倆打發走其彆人密談，另一頭駙馬薛紹和盧雪拍照談甚歡，約好閒時一起去曲江池畔郊遊。

她眼神腐敗，語氣平平，但每一個字每一句話像是雷鳴一樣，轟響在李令月耳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