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.麟德殿大筵[第1頁/共2頁]

現在高嶽倉猝說：“這拂菻小猧子乃多年前，由臣嶽丈鎮守西蜀時送給渾家的，始終和順敬愛，最通人意，天庭頭頂圓潤如鵝卵，絕無長角的怪事，如果說臣嶽家中有異象，倒不是這猧子。”

高嶽手奉笏板，轉出了班列。

四月初六，乃是聖神文武天子李適的誕辰，遵還是例便在此殿的景雲閣設下大筵，下詔宰臣、節度使、六部尚書、判鹽鐵，並命令侍臣五品以上，禦史台五品以上，南省各曹四品以上諸官員，及親王、公主、郡主，在京的高品命婦，宮中高品女官，及擇選出來的五百名神威、神策建功將士，一起會齊在麟德殿中，範圍一時鼎盛，高傲積年間以來是絕無獨一的。

一時候，高嶽奇妙地將話題轉移開來，而皇太子李誦瞪了兒子眼，就溫言問高嶽（畢竟太子戴德於他）：“那真正的異象是甚麼呢？”

還傳到大明宮裡來！

“請陛下宴後擇一大臣，掛印鎮撫。”這時殿內又是一片劃一的聲音。

中間站著的，則是朝中耆老們，蕭昕、顏真卿、劉晏、崔寧等都來了，他們見到高嶽，都有不堪光陰的慨歎——蕭昕的身子骨還是結實，而顏真卿方纔得了足疾，是用肩輿抬出去的，劉晏麵龐還是清矍，可也上了春秋，老態畢顯。而他的嶽丈崔寧，這時更加肥胖所困擾，這時還是春季，穿戴章服的他滿腦門滿脖子都是汗珠，那腿彷彿都支撐不住身軀似的。

此言說出後，高座上的天子和皇太子都笑起來，在場的臣子、妃嬪也都笑聲不止。

“臣與渾家結髮以來，家宅遷徙各處，可每到一地，必有喜鵲成群飛來，在臣家宅梁上築巢，這便是臣所知的獨一異象。”

不久，跟著宮中掌扇使孟光誠的一聲呼喊，景雲閣門扉轉開，台階上的高座處，禦扇收取，天子端坐其上，皇太子李誦坐在其左的坐位，而皇太孫李純則坐在其右的坐位。

大明宮麟德殿，在唐朝又被稱作“三殿”，其在右銀台門內，西側重廊連接翰林學士院，東側小崗上則是國庫擺佈藏，後背則是龍首山，殿堂隻要三麵，故而簡稱為“三殿”。麟德殿氣勢宏偉，場院闊大，故而是皇家停止宴會的抱負場合。

“臣嶽，馬上奉詔馳走。”高嶽當即領命。

“朕設禦營五軍，為卿後盾，先授卿禦營都統長史、右營軍使、押慶州黨羌諸蕃落使、禦營招討前鋒使，督定武、義寧、邠寧、神策決勝軍各部，於蒲月後赴慶州，鎮撫該地黨羌各部，彆的務必讓天柱軍各部落喧鬨。”

隻要靈虛公主在聽到這個異象後，痛恨地看著高嶽，心想運氣讓崔家第五小娘子占了先機，不然我也能夠奉養你，為你生兒育女的，可現在隻能單身在女冠內修道。

“吾皇萬歲。”殿堂中統統人都回身，齊聲高呼獎飾起來。

天子便說：“朕曾經傳聞過，崔圓（705—768）老婆在園中和姊妹們玩耍，看到兩隻喜鵲共銜一根筆管是非的木頭，飛入巢中，但姊妹們卻都看不見，而後崔圓拜相，人們才曉得這喜鵲銜的是‘棟梁木’，所謂鵲巢有木、國有棟梁。本日高卿之妻，難道崔圓妻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