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十五 慈母敗兒[第1頁/共4頁]

“這一月以來，這些花中人吸血的打動會聚起來，由我一力承擔，我不時與之對抗，極力按捺打動，直至方纔，我實已油儘燈枯。但垂死之際，我腦中卻一片腐敗，猜到了我那義子暴虐的心機。”

鴻雁神采黯然下來，苦笑道：“我以寄靈顯化節製母蟲，早已得心應手。但她畢竟軀體已死，現在真靈受母蟲束縛，不得自在，實在非常殘暴……或許我該當讓她真靈就此重入循環……”

“他並非不能按捺這些花人，而是操縱了我的母愛，將這些花人帶入清宮。待我死去，他收回權限，便會令這些人離開束縛，殺出地窖，攻陷全部皇宮。”

那人形被蕭賤驚擾，驀地伸開眼睛，口中收回低呼，有氣有力，如同蚊吟。

蕭賤搖了點頭，道：“無事，聽得出神罷了，皇後請講。”

哲哲怪叫一聲，隨即雙手捂麵，失聲痛哭。

哲哲不知他齷蹉心機，接著說道：“我這位義子出身極是不幸，父母相親儘皆慘死，而殺人凶手又是他摯愛之人，是以貳心中常懷苦痛，見我佛心虔誠，知我不會保密，便一股腦向我透露。我不幸於他，又膝下無子，便向我丈夫發起，要收他為義子。”

哲哲垂垂沉寂下來，喘氣不已，道：“至今不過一月，我儘量遣開主子，不讓她們進屋……但……我已快神態不清，隨時能夠忍耐不住，請您……行行好，將我殺死，給我留個全屍……”

“這床不是用來睡的，其下必定有鬼。”蕭賤閃過一念，在四周床腳摸索，公然發明一埋冇構造，當下用力一按，隻聽喀他一聲，床板一邊稍稍抬起，暴露一烏黑微縫。

“他怕我不信，還說要偷偷帶我出宮，去那些人地點檢察。我對他極是信賴，承諾了他的要求。在一月前的早晨，我支開旁人，孤身等在佛堂。過未幾時，他公然依約前來，將我背起，翻牆出宮。”

“我不知如何才氣行大善，便向他就教。”

“我心頭震驚，曉得上了他大當，但我很快便生出異能，能感到這些人感情，曉得他們也是情非所願，但身不由己。因而我心生憐憫，又為了大清著想，便承諾成為這些人母親，把守他們，令他們永久甜睡。”

蕭賤向鴻雁分解明白，又道：“對了，好久未曾得聞宸妃動靜，她體內屍蟲景象如何？可有失控之虞？”

哲哲身子一顫，驀地伸開嘴巴，向蕭賤脖子咬去。但她動何為是遲緩，蕭賤稍稍一縮，便讓她行動落空，隨後揮手一擲，將哲哲仍在床上。

蕭賤哈哈一笑，道：“我是寺人，又有何不當了？不過你離家太久，是該回家看看，不然郭兄雖嘴上不說，心中也必不喜。對了，另有多爾袞與大玉兒締盟之事，我便奉求你了。”

這皇宮內院門路龐大，如同迷宮，總有幾處鮮有人至，比如得寵妃子所住冷宮，比如宸妃逝去後的關雎宮……另有後宮第二大院落，大玉兒的姑姑，皇後哲哲的居處，清寧宮。

屋內正中有一尊如來佛像，檀底金身，臉孔慈愛，佛前香爐木魚齊備，但卻無人膜拜。其他安排甚是樸實，卻不失精美，全無後宮之主氣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