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烏塘初法事[第1頁/共3頁]

馬車在官道上西行十裡，便拐下了一條岔道，逐步向南而去，沿途顛簸起來，讓趙然蛋疼不已。烏塘位於穀陽縣城西南二十裡外，雖說離縣城不遠，但並不在穀陽縣外通的首要方向上，故此門路越走越難，最後三裡多地端賴車伕和力役生拉硬拽，纔將馬車拖進烏塘，把趙然顛了個七葷八素。

也不知何時起，佛道越來越不融於水火，相互間到了不死不休的程度。道門支撐起大明朝，佛門則在西方立起以吐蕃和夏國為代表的大小佛國，兵來將往，國戰不止。也是從這時候起，佛門在法會上增加了祈福還願的內容，道門則彌補了超度亡魂的停業。

張氏神采煞白，穿戴素衣，出來向趙然福了一禮，趙然趕緊行禮。張氏抬開端時，雙眼紅腫，也不知哭了多少回。

趙然看得癡了，不覺進入凝神當中，眼中狀似不看一物，但六合萬物卻無不儘入心中，隻覺此地氣機順暢、朝氣勃勃，萬象有周而複始之意，此中滋味，妙不成言。凝神的狀況，是趙然第二次昏睡以後獲得的一種機遇，說不清道不明，卻可感知入微，發覺六合律動，最是奇妙。

感激yangzhigang、聽海的歌打賞。

怪不得這位方師兄不肯意去烏塘，敢情這廝身無金石花草，便“息了求外財的心機”，懶得去羅鄉宦那邊“白搭工夫”。

不知多少年前，當時天下為大唐統統，佛道兩家還不像現在這般鬥得那麼狠惡，雖有義理之爭，卻從未到兵戈相向、你死我活的境地。老百姓祈福的時候普通去道門宮觀，超度亡靈則去尋佛門寺廟，向來有“僧不打醮、道不超亡”的風俗，分得很清楚。

趙然見這院子非常狹小，叮囑管家讓人重新騰清一番，但周遭還是不敷利用，原定的齋醮儀典便又縮減了幾分。他從竹箱中取出各式器具，在供桌上布了個內壇，請北陰酆都大帝靈牌正位；然後結絲絛為六門，意示陰曹地府六官，各鎮符紙；又燃九宮燈――酆都帝君生辰玄月九日，以九宮燈可相招……

羅鄉宦微微頜首，和趙然見了禮，引趙然入堂上用了一盞茶水，簡樸講了講出處：“我家孫兒三日前莫名而殤，便上山相告，請貴院來人作法，覺得出七下葬，這趟便有勞趙道長了。”公然不是嫡孫，乃是庶出，故此頭七便要下葬，不然也不是趙然一小我能夠忙活得過來的。

趙然聽的出神，方致和便講得更有興趣了：“你道姓羅的為何如此小家子氣？此乃本性使然，他幼時貧苦，故此關照自家財帛便緊。不過此人倒是有一樁風雅之處，他極好金石花草，為此脫手豪闊。師弟你如果有甚麼好玉石好寶貝，或者甚麼奇花異草，明日便可揭示出來，他必然一擲令媛！哈哈，當然，師弟你如果想要求點彆的外財，趁早息了這個心機，不要白搭工夫了……”

羽士唸佛，誰聽得懂？羅鄉宦必定是聽不懂的，以是趙然的“拜表”得以順利完成。

趙然緊走兩步，合十頓首：“貧道趙致然，見過老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