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四十九章 血字為書待君歸[第1頁/共1頁]
……
這血書是昨日剛送到他手中的,從昨日到現在,慕容灼已經看了不下十回,可每回看了心中都百感交集。
將白綢放到鼻尖輕嗅,極淡的血腥味摻著絲絲的牡丹花香。
回到本身的營帳,慕容灼從枕下取出了一張白綢謹慎展開。
每一個字都是用鮮血寫成。
固然隻是一時之計,可如果後續不安排好,一旦他背叛之罪傳回華陵,阿舉和鳳家的處境便傷害了。
“好!立即整軍,籌辦後日淩晨……全軍渡江!”
但是該如何做呢?
他苗條的手指指向了分開南北的永江:“進,另有一席餘地,退,唯有七萬將士沉屍永江,隻是不管是進是退,都要扳連諸君與本王一同揹負一個背叛的罪名了。”
“來人,取一麵旗號來!”
“我大晉的將士一向被外族鄙為懦夫,可自從跟從將軍出戰,每戰必勝,叫民氣中痛快!與其窩囊受氣,不如痛快一戰!”
烏黑的絲綢上字體富麗美好,彷彿鳳凰展翅飛舞,卻唯有寥寥五個字:待君返來,舉。
慕容灼在白綢落地前一刻將東西抓住,眼神忽地必然,福誠意靈,唇角微微上揚。
“但是陛下的旨意清楚是讓楚闊來代替我們,他憑甚麼針對我們?”
慕容灼捏著白綢,隻要一想到阿誰癡愚的女郎割破手指來寫這些字,他便忍不住眼眶發熱,心尖一下一下地疼著。
“誓死跟隨將軍!”
“啊?我們?”
捏著白綢,就像牽著或人的手,他都不敢用太大的力量,何如絲綢柔滑,一個不慎從手中滑落,落地的刹時在空中飄零開來。
當慕容灼抗旨渡江的動靜傳到楚闊耳中時,楚闊已經率軍到了永江南岸,正對勁地籌辦命人往華陵送信,卻聽聞慕容灼攻陷雁城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將一麵旗號插在了城頭,旗號上寫著一個筆力遒勁的“晉”字。
阿誰女郎是在用本身的鮮血提示他,她在華陵等著他歸去。
翌日淩晨,天還暗著,慕容灼不顧宣旨使臣的禁止,帶領七萬將士北渡永江,殺了慕容烈一個措手不及。
“是啊,同為晉軍,他敢無緣無端對我們脫手嗎?退一萬步,就算是脫手,我們七萬,楚闊八萬,有將軍為帥,必有勝算!”
慕容灼憂心忡忡地皺起了眉頭。
“阿舉……”
江北的雁城本就無太多人扼守,慕容烈還帶兵駐紮在彆處,淩晨慕容灼雄師兵臨城下,守城的將兵很快便棄城而逃。
昨晚他乃至夢見了阿舉割破手指一筆一劃寫這血書的景象。
他必須安排到萬無一失,必須!
慕容灼藍眸映著寒光,聲音清冽:“將在外,軍令有所不受。何況北關距華陵萬裡之遙,即便是楚闊真做了甚麼,過後自會有他的一套說辭。不瞞諸君,本王今早已經獲得切當動靜,一旦我們掉頭撤兵,楚闊便會以我們勾搭慕容烈背叛為由將鋒芒指向我們,而慕容烈屆時勢必會從北麵向我們打擊,到時我們便是南北腹背受敵。以是……”
“我等心甘甘心,誓死跟隨將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