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六章 青銅墳塋1[第1頁/共2頁]

“誰做下的錯事，誰來承擔，莫要扳連族人。”窮桑君負手而立，髯毛飛舞，神情倒是冷硬非常。

“輕瀆諸神，為我部落帶來滔天大禍……”

少丘也不答話，劈手抓住他衣衿，將他遠遠地拋入人群。俄然人群外影子一閃，一道身影飛撲而來，騰空抓住老覡者，將他悄悄放在地上，再一縱，擋在了少丘麵前。

那兵士神采古怪，杜口不言。少丘喝問道：“俄然如何了？”

兩人對視一眼，均感茫然。少丘騎在鹿蜀上，居高臨下望去，卻見神殿前的一棵龐大桑樹上，捆著一個墨衣少女，那少女看來年近十四五歲，身材柔弱，頭髮披垂，臉孔倒還清秀，大大的眼睛裡暴露濃濃的懼意，嘴唇裡咬著一綹頭髮，頭髮裡排泄一縷縷的鮮血淌在她衣衿上。倒是連唇都咬破了。

“九嬰？”戎虎士當即便放下了黑陶酒碗，皺眉道，“姚重華不是在捕殺九嬰麼？”

兩人催動胯下的野牛和鹿蜀，漸漸從窮桑部落中穿過。這個部落離暘穀近，遭到暘穀的軍事庇護，並冇有扶植城牆，桑木搭建的房舍散落在綠蔭當中，當中一條大道，算是濟水之南到暘穀的通衢大道，巫覡神殿就坐落在大道旁，通體以巨岩築成，乃是部落中最宏偉的修建。

少丘急道：“君上，他們要燒死這位少女！”

“燒死她！”

“不——”少丘大喝一聲，飛身衝了疇昔，將四周跪伏的人群踢得東倒西歪，很快衝到了火場邊。那老覡者大吃一驚，喝道：“你做甚麼？”

“她……瀆神並不是成心如此！”少丘望著烈火越燒越旺，少女收回淒厲的慘叫，不由急得汗如雨下，但窮桑君看來元素力甚是不弱，身周披收回龐大的木係元素力，彷彿一株不成撼動的巨樹般擋在他的麵前。

“我曉得。”窮桑君淡淡地點了點頭。

更有一個老婦人顫巍巍地跪倒在地上，雙手平舉，仰天禱告：“諸神啊，寬恕您的子民吧！”

“俄然流下了月紅……”那兵士哭喪著臉道，“少女流紅，本是常事，但是……但是在祭奠中流紅，那便是對諸神的大不敬。那肮臟之血輕瀆了諸神，為了免得諸神發怒，降下禍端，隻好……隻好將她燒死了。”

兩人一起走著，俄然身邊很多窮桑族人紛繁從野牛和鹿蜀身邊奔過，神情慌亂，帶著一股驚駭與顫抖之意。兩人大為不解，不緊不慢地走著，到了巫覡神殿不遠處，卻見神殿前人群擁堵，喧鬨之聲不斷於耳。

倒是窮桑君。

少丘哼了一聲，一把將他推開，那兵士一個趔趄，扶著骨矛站好，道：“我族有兩位祭司，巫者擔負大祭司，覡者擔負副祭司，平時祭奠乃是以大祭司主祭。她是我族大祭司的一名弟子，待得大祭司被諸神呼喚離彆人間後，便能夠升任大祭司。但是，淩晨在一場祭奠中，她正在為諸神獻祭三牲，俄然……”

更驚人的是，那少女的腳下，鮮明堆著一大捆柴草，上麵澆了一種刺鼻的黑油。一名衰老的覡者舉著火把，麵色嚴厲地站在她身前，正伸手向天，喃喃地禱告。另一個黑袍的大哥巫者，則跪倒在神殿前的一座青銅鼎旁，正在朝巨鼎叩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