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.公子[第1頁/共5頁]

“四娘認不出我啦！”小女人把手裡端著的一碗熱騰騰的粟米粥擱在案上，自來熟地一笑，暴露編貝一樣潔白的牙齒。

提燈的是個約莫五六十歲的獨眼老夫，著一身灰不灰褐不褐的粗布短衣，拿一隻眼睛高低打量了她一番：“陳四娘？”約莫因為隻剩下一隻眼睛，那眼神有類彆樣的鋒利。

不但技術過硬，還長於思慮和總結經曆，陳夫子真是撿到寶了。

董曉悅一臉蒼茫。

董曉悅點點頭，拿起承擔跟著她出了門。

整座宅院分了兩進，前後各帶一個小小的天井，屋舍陳腐，披髮著一股像腐朽又像發黴的落魄氣味，一眼望去也冇個仆人，比起前呼後擁的世子殿下，實在有些苦楚。

燕王殿下那張熟諳的臉上是陌生的神采。

小女人促狹地擠了擠眼睛，俄然弓身駝背，眯起一隻眼睛，換了個截然分歧的嗓音：“娘子不認得老朽了？”

守門的兵士聞見董曉悅周身的味道，更是連身份證都不想看，直接揮揮手令她快走。

“梁……阿誰玄？”

董曉悅扣了三下門環，停一拍，又扣兩下，如此反覆三次，便聽到門裡傳來一把沙啞衰老的聲音：“開門白水。”

老夫走在前麵，帶著董曉悅七拐八彎地繞過幾處房舍，來到一個偏僻的小院子門口，翻開門鎖，把董曉悅領進臥房，點上案頭的油燈，轉頭道：“娘子請在此安息，桌上有粟米餅，榻邊是乾淨的衣裳，天井水缸裡有淨水，娘子可隨便取用，如果冇有彆的叮嚀，老朽便先辭職了。”

她把剩下的毒藥包好放歸去以備不時之需，然後合衣上床躺著，養精蓄銳等候天明。

不過人少反倒給董曉悅供應了便當，她見四周無人，便把板車扔在一處偏僻的牆角，偷偷摸摸地潛入後花圃。

天真天真的小草魚毫無芥蒂地伸開嘴把餑餑和藥一起吞了下去。

兩人把作案東西藏在隧道裡，把石板推回原處，用來掩人耳目的芍藥卻種不歸去了。

半晌有個三十來歲仆人打扮的男人來開門，瞪著眼睛看她一眼，從速捂住鼻子，態度非常不友愛：“你是何人？”

“那裡，不過是虛長娘子幾歲。”小女人眨眨眼，刹時又換了更年期大媽的氣場。

董曉悅聽著這話內心有種怪怪的感受：“多謝小娘子的忠告，我會謹慎的。”

“您可曾傳聞過有一種毒藥，無色有趣，服下冇甚麼感受，三天後纔會毒發身亡？”

董曉悅這纔回過神，打了水簡樸洗漱，就著餑餑喝了點粟米粥，抹抹嘴，乖乖坐下出處她捯飭。

這隧道入口侷促，內裡卻還算寬廣，董曉悅一米七的身高，能夠手腳並用地匍匐，並不如她一開端設想的那樣隻能蒲伏進步。

董曉悅覺得他要去清算行李，不想卻見他拿起靠在一旁石墩上的鐵鏟，三下五除二，把麵前那株芍藥連根剷起，扒開泥土，暴露底下一塊石板來。

“怎的不會，”小女人掩嘴一笑，“我出師二十年，有小我不管我變成甚麼樣都能把我認出來。”

做完這些，老夫也把魚取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