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0.洞房[第2頁/共4頁]
花芯裡躺著個□□的女子,朱唇微啟,胸膛跟著均勻的呼吸悄悄起伏,明顯是在熟睡。那女子有些麵善,又頂著一頭古怪的短髮,梁玄立時回想起來,這不就是上一回的蠻夷神女麼!
哼,梁玄嘲笑著悶了一杯酒,不知又是哪個閹豎使出渾身解數來討那老虔婆的歡心。
一個位高權重的王爺,不是造反就是被造反, 梁玄當然挑選造反, 在實現造反大業的過程中, 他勵精圖治,吊頸刺股, 臥薪嚐膽, 不近女色——前麵那些都好說, 唯獨最後這一條,連燕王親信和貼身服侍的奴婢都不曉得其中情由。
梁玄終究感覺不對勁了,再看那一臉悲忿的蠻夷,周身都透著古怪。他驀地生出個荒唐的動機:“你是何人?為何會入我……”
梁玄是當明天子的異母弟,手握實權與重兵,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, 再要長進,就得謀朝篡位——這恰是梁玄畢生的誌向。
話音未落,那女子平空從他夢中消逝了。
梁玄忘了在夢裡一個動機就能止血,愣愣地取出帕子擦了擦,不自發地上前一步,俯下身,伸脫手,就在指尖將要觸到女子身材的時候,他俄然想起先前那影影綽綽的動機。
接著該是洛神宓妃退場了,白霧垂垂消逝,一小我影漸漸閃現——這洛神甚麼都好,就是套路有點長。
一艘三層高的大舫停靠在岸上,梁玄高山一躍,穩穩鐺鐺地落在船頭船麵上,心念稍稍一動,那船便如利劍般破開水麵向河中心駛去。
不過燕王殿下日理萬機,造反大計且忙不過來,哪有空理睬夢裡一點小變亂,轉過身便拋在了腦後。
燕王殿下犯了難,倒不是他想當柳下惠——投懷送抱的女子能從承平門排到明光門再繞城牆兩圈,他堂堂燕王殿下犯得著做這跌份的事兒麼?
他略掃了一眼赤條條的神女,隻見她麵龐姣好,骨肉勻停,肌膚如脂如玉,唯獨那頭青絲不過三寸許,實為美玉之瑕,當下將意念凝集在那頭有礙觀瞻的蠻夷頭髮上,唸叨:“長。”
燕王殿下隻覺手中之物柔似春綿而含韌,膩若羊脂而生暖,掌心的觸感妙不成言,待要細品,隻聽那神女一聲怒喝,內心暗道不秒,來不及收回擊,□□猛地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。
他冇有涓滴躊躇,閉上眼睛催動心念,再一睜眼,杵在麵前的還是阿誰古怪的蠻夷神女。
這事還得從十來天前的某個夢提及。
垂垂的,他在夢裡越來越隨心所欲, 可謂翻手為雲覆手為雨。五嶽四瀆、九州八極,乃至於寒來暑往、日月星鬥都在他的股掌之間。
白霧散儘,踏浪而來的是董曉悅。
這一日寢息時分,燕王殿下合上曹子建的《洛神賦》,熄了燈閉上眼。
一陣輕風緩緩吹過,撩動了神女的髮絲,梁玄凝神一看,似是長了些許,又似並無竄改,又不好將一把尺子過來比一比,他隻得再接再厲:“長長,長長長。”
那隻手究竟式微到實處,距那實在處寸許,不上不下地懸著,梁玄顛末一番狠惡的天人交兵,正要收回擊,好死不死就在這時候神女俄然翻了個身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