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賣草鞋喊破了嘴[第1頁/共2頁]
劉道憐不假思考地說道:“娘說年老是家裡的主心骨,頂梁柱,明天費了很多力量,有魚乾應當你先吃纔是。”
劉道規笑道:“早就籌辦好了呢,就掛在配房的牆上,明天你返來之前,我和二哥一向在編草鞋呢,這回有足足四十雙,兩錢一個,也能賣了八十錢呢。”
以是劉裕家裡,連魚乾都是奇怪之物,常日裡吃的,除了這類用醬油拌的,摻了糠皮和陳米的飯外,就隻要幾根青黃不接的野菜了,連吃上魚乾,都成了一件豪侈的事。
劉裕摸了摸劉道規的腦袋:“我就曉得是你小子的主張,二弟但是個懶鬼,這個時候讓他起來,除非是用這好吃的來勾引。是不是啊,二弟?”
劉道憐笑著拍起了手:“好啊好啊,賣完了這些草鞋,我們就有魚吃了。”
劉裕看著劉道規,幽幽地說道:“三弟,如果有一天,大哥不在家裡了,你們能好好地照顧母親,餬口下去嗎?”
劉道憐麵露憂色,劉道規倒是眉頭舒展:“大哥,你這是如何了?你明天在內裡馳驅繁忙了一天,如何能不用飯呢?魚乾給娘留下,可這飯菜,你要吃啊。我們都吃過量晚餐了。”
劉裕點了點頭,這個二弟從小一貫怯懦脆弱,乃至有些發育遲緩,大抵是因為蕭文壽初嫁過來時,劉翹的家道太差,營養跟不上,連帶著蕭文壽產後奶水不敷,影響了劉道憐。
劉裕搖了點頭,拍了拍劉道規的肩膀:“我今天下午在渡口的時候,吃了很多魚乾和果脯,早晨打完姓刁的以後,也有人給我胡餅吃,現在我一點也不餓,倒是你們,恰是長身材長個子的時候,不吃飽了,今後如何跟大哥學工夫呢?”
劉道規的神采微微一變,轉而挺起了胸膛,沉聲道:“大哥放心,我們必然不會讓你絕望的。我們會編草鞋,也能撿柴禾,還能去地裡幫手乾活。”
但是這類魚乾對劉裕家也並不是平常之物,兩個幼弟並未成年,繼母可貴出門,在外捕魚這類事情,幾近隻能交給劉裕一小我做,而他平時要務農種田,上山樵采,還要對付官府支派的各項差事,捕魚之事,約莫十天半個月才氣輪到一回。
“哼,連徐羨之這個書白癡都能想到去渡口賣果脯,明天我帶著這些鞋子去渡口,三錢一個賣給那些傖子,我看不消半天就能賣完。”
自古以來,江南地區水鄉阡陌,河網縱橫,固然不能象北方那樣有大片的草地能夠養牛放羊,但是魚米之鄉可不是浪得浮名,即便是再貧困的處所,也總有些小溪小河,捕魚采菱幾近是每個江南人的必備技術。
劉裕點了點頭:“很好,我就曉得,我的弟弟,是好樣的。明天很晚了,你們把這碗飯分了吃吧,我要去睡覺了。”
劉裕的眼眶一熱,說道:“本來家裡都這麼困難了,都怪我,這些天一向冇顧這些。明天本來入山打了柴,想賣了柴買兩斤肉返來的,可惜看二熹子給打得慘,心一軟把柴給了他。不過冇乾係,明天我去把草鞋賣了,買幾條魚返來,那些草鞋都籌辦好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