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六章 解脫[第1頁/共5頁]
天子愣住了,不敢置信地看著皇後。
真到了要儘忠的時候,那裡還管得了守孝不守孝?天子聞言不置可否,又問:“那為甚麼又有你的兩個孃舅呢?”
他一踏出殿門,皇後就軟倒在地了,痛哭失聲。從李家陪嫁來的宮人哭著上前勸道:“娘娘何必如此?夫人若泉下有知,也會為娘娘肉痛的!”
天子一驚,滿身都顫抖起來:“你說甚麼……你更加胡說了!你還要將多少人拉扯出去才甘心?!”
因而仍在守孝的新任武陵伯就進宮了。麵對天子吞吞吐吐的題目,他的表示就如同被雷劈了普通:“皇上這話是從何提及?!都是皇後孃娘說的麼?”接著就當場大哭:“娘娘胡塗了!她這是怨微臣呢!微臣的二弟妹,也就是娘孃的母親,病了幾個月,昨兒終究不治了,必然是娘娘得知了動靜,誤覺得微臣一家冇能照顧好弟妹。一時活力,纔會說這等話的!但是微臣冤枉!二弟妹臥病多時了,便是真有個甚麼好歹,也冇甚麼出奇啊!微臣伉儷一向細心照顧她起居,如何現在反而成了錯處呢!”
皇後猛地緊抱住他雙腿,哭道:“皇上!臣妾錯了,您儘管罰臣妾,千萬不要有那種荒唐的動機呀!”哭了半日,見天子涓滴不為所動,隻得咬牙換一種說法:“您即便真故意要讓位,也該讓與親兄弟,燕王是您隔房的堂叔叔,論血緣實在太遠了,便是真的登上皇位,也難以服眾!”
答覆他的是胡四海的痛哭失聲。(未完待續)RQ
皇後一時無言以對,隻得含淚道:“孃舅們絕對冇有做這類事,隻是舅母婦道人家,冇有見地……”
胡四海含淚顫抖著走到他身後,撲通一聲跪下:“皇上,您不能啊……”
皇後流著淚搖點頭:“我顧不得了……我的母親……我不幸的母親!她纔不滿四十歲,若不是李家人相逼,又怎會死……”
天子聽得吃驚不已:“嶽母歸天了?這是甚麼時候的事?如何冇報到宮裡來?!”
天子咬牙:“如果查出來是子虛烏有……”
皇後忙道:“孃舅們一心為皇上儘忠。自是信得過的!”
皇後已哭成個淚人兒:“皇上!臣妾句句都是實話!您若不信,儘管叫人探聽去!他有這心機也不是甚麼隱蔽之事,京中隻怕上得了檯麵的世家都曉得了,隻要您還矇在鼓裏!”
“胡四海,冇甚麼是不能的。”天子安靜地答道,“當年皇爺爺和父親都曾擔憂過,我不是個明君的料子,做了這一年多的天子,竟冇有一件事是能做成的,你對此是再清楚不過了。我這輩子最輕鬆最安閒的日子,不是疇前父親還做太子時,也不是我即位以後,反而是在德慶象牙山上的小屋裡……那幾個月,我甚麼都不消理睬,閒了儘管看書,或是賞識四周的山景,無憂無慮……哪怕是餬口貧寒些,也比現在要歡愉。”他回過甚來,對胡四海暴露一個淺笑,“你也但願我能過得歡愉些,對不對?”
天子不覺得然:“弟弟如有此意,當初就不會回絕過繼之事了。他走了這大半年,朕月月有信去北平,提及此事,他老是回絕的,說他寄情於山川之間,不但願一輩子被困在宮牆以內。朕內心愧對他,也就允了。現在既然要將皇位讓給燕王叔,天然不會給弟弟,讓他也經曆朕受過的苦。至於王叔繼位可否服眾……”他低頭看了皇後一眼,“朕向來不擔憂,信賴王叔會有體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