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探監[第1頁/共5頁]

想到這裡，沈氏心中對章啟的怨念更加深了。若不是章啟行事莽撞，就不會被人捉個正著，扳連章沈李三家；若不是章啟不知輕重胡亂招認，沈李兩家更不會遭此橫禍。現在她父親病危，親侄傳染重疾，與姻親李家生隙，全都拜章啟所賜，她自問一貫待他不薄，他怎能這般以怨報德？！

盧金蟬一一應了，又記著了宮氏供應的地點，方纔轉頭問沈氏另有甚麼叮嚀。她已經出去好久了，不能再待下去。

沈氏聽了這些動靜，真是心如刀割：“這是真的嗎？真的是天花？怎會如此？沈家是世宦望族，李家是勳貴以後，他們即便是被關押在大理寺裡，也不能與平常犯人比擬，怎能把他們跟死囚關在一起呢？還是抱病的死囚……”她頓了頓，神采刹時變得格外嚇人，手敏捷超出雕欄緊緊抓住了盧金蟬：“莫非他們已經被判了……判了……”那兩個字卻不管如何也說不下去。

小宮氏擦了擦淚：“故鄉人？但是一個姓劉的獄卒？我傳聞他老婆之前是你們章家的丫頭。他們伉儷前些天一向在探聽沈家的事，還擅自往牢裡送東西，叫下屬抓住了把柄，已經貶到廣德州去了。他們既是你們章家的故鄉人，如何不給你們送東西，反而管起沈家的閒事來呢？”

這倒也勉強算是個好動靜，章家的案子，目前隻要兩個罪名，一是章啟的闖宮，二是常氏的衝撞聖駕，既然章啟能保持原判，也就代表天子冇有遷怒的意義，對章啟是成心保全的，隻是不曉得另一個罪名又會如何判？

宮氏當即轉頭瞪了沈氏一眼，沈氏眉間生愁，憂心不已：“這可如何辦纔好？怎的也不送個信來……”

小宮氏張張嘴，俄然大聲哭道：“他那裡敢這麼做？如果叫家裡曉得他裝病不來刑部上差，必然會打死他的！”

陳氏忙道：“金蟬，你不必如許，你已經做得充足多了，若還想幫我們點甚麼，就到寺裡照顧一下母親的後事吧。雖說已經拜托了方丈，但我們家現在如許，也不知母親在寺裡會不會受甚麼委曲。隻要你能幫我們看著些，讓母親能安然下葬，便是我們家的仇人了！”

沈氏越哭越悲傷，陳氏不忍勸道：“大嫂子，你放寬解吧，金蟬也說了，一定就真的到了死路，必然會有轉機的！”沈氏隻是低頭痛哭，陳氏再勸，她才哽嚥著低低隧道：“彼蒼為何如此不公？我父親平生清正，對朝廷忠心耿耿，我弟弟固然學問平平，但也是個出了名的誠懇人，我侄兒更是從小就靈巧懂事，大家誇獎，他們甚麼錯都冇有，為何會遭受如許的厄運？！”

盧金蟬說：“我們正找人探聽呢，等有了準信兒，頓時就給奶奶女人們報來！”沈氏又請她伉儷二人多照顧父親與侄兒，給他們送些能用的藥，盧金蟬麵露難色，但還是承諾了。

她低聲哭了起來，哭得盧金蟬心生不忍：“少夫人放心，我必然會極力幫手的。”

盧金蟬難過地勸她：“少夫人，您想開些吧，事情還冇到死路。現在大理寺有了新主官，正忙側重審一些案子，以免統統訛奪呢，李家與沈家的案子本就不算甚麼大罪，或許會有轉機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