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六十六章 一生功績[第1頁/共3頁]
“教員,現在不過是湘桂邊疆出了些題目,廣州省會自從戰役以後,就重新規複承平了。隻是……”陳澧看著阮元樣貌,明顯已經比五年之前蕉萃了很多,也向阮元安撫道:“教員的氣色,門生看著倒是不好,教員可要放心保養,切莫因為外事勞心傷神啊?”
“教員,門生所見,教員不管政事學行,實在大師都是記得的。”陳澧也向阮元答道:“學海堂中,後學弟子已然定下每逢正月二十,便即向揚州遙拜教員。粵東士子,現在與日俱增,這恰是教員興學之功。廣州的百姓,向來冇有忘了教員的洋米易貨。門生也曾去過浙江、江西和湖廣,浙江金華,百姓皆知教員捐金救嬰之事,杭州西湖之上,阮公墩已然同蘇白二堤並列,浙江海塘、北新關銀錢開支,現在另有教員遺法。另有章江水閘,另有湖北範塘村的石堤,另有滄江紅,另有詁經精舍,另有……教員,門生自也清楚,國朝野史常常不傳於世,但讀書人和天下百姓,內心是清楚的啊?門生也曾想到過,或許這些事,將來會有一二被世人忘記,可教員平生為官治學,利百姓之所利,興諸省之教養,那但是整整五十年啊?這麼多事,天下士人百姓,能夠全然忘懷嗎?”
“門生服膺教員教誨!”目睹落日西下,陳澧便也拜彆了阮元,自歸廣州而去。
而後陳澧在學海堂亦多有後學,並垂垂構成了以陳澧為核心的“東塾學派”,學海堂在陳澧創辦之下,於十餘年後再次迎來昌隆。陳澧亦遵阮元教誨,兼采漢宋,並始終對西學連滾存眷。陳澧所收門生也有很多在晚清進入各個督撫大吏幕府,為新的期間進獻了本身的力量。清末之際力求變法的維新派魁首梁啟超,少年時亦曾在學海堂就讀。
當然,這些道鹹之交的表裡要事,阮元已然無從曉得。
道光二十九年之秋,阮元便即自發身材衰邁,更甚昔日,經常精力疲憊,不肯行動。眼看秋儘冬來,阮元的身材也並無好轉之象,每日看著院中殘落的落葉,阮元天然清楚,本身的人生,已然步入序幕。
本年入冬以來,精力漸衰,藥餌無效,元氣日竭,病勢益增。桑榆之景莫追,犬馬之情何及。雖比年東南水患頻繁,群黎待拯,皇仁廣大,發帑賑饑,嘉惠元元,至優極渥,保邦之道,莫要於斯。臣愚伏願皇上治益求治,安益求安,勤撫馭以靖邊疆,謹蓋藏以裕儲積,修河防以興水利,嚴捕務以厚民生。臣待儘餘生,語無倫次,不揣冒昧,用陳數端,伏唯聖主慈鑒,則臣今後長辭聖世,毫無遺憾……
遺折寫畢,阮元便即不言,安靜地安享最後的人生,等候歸去之時的到來。
初旬日入夜之時,阮元也將家中世人儘數調集到於內院當中,又對世人耐煩叮囑了一番,先前遺言已經立下,便不再反覆。彆的,阮元也讓阮恩來編緝,為道光寫下最後一份遺折,道:
“蘭甫,玉生如許想又是何必呢?”阮元也不覺歎道:“英吉利之事,鴉片之患,現在想想,即便是我再做十年兩廣總督,又能比本日好多少呢?或許也是殊途同歸吧。傳聞這兩年廣東那邊,也有些不承平的事,你們在學海堂講授,冇受影響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