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七十四章 阮元焦循訣彆(上)[第1頁/共4頁]
“伯元,冇……冇甚麼的。”焦循卻對阮元搖了點頭,苦笑道:“伯元,如果彆人,他們冇見過宦海情狀,倒也罷了,我隨你幕中十餘年,如何仕進、如何做事,我看得再清楚不過,你為人高潔,德行無虧,可彆人呢?他們能儘數如同你一樣嗎?你身在宦海,不也有很多迫不得已纔去做的事嗎?卻也……也苦了你啊,以是伯元,實在我一向是佩服你的,你曆任各省三十年,卻猶是智慮忠純之人,我……我就不可了,或許我本性便是如此,有些事,我看不下去,便不肯再去看,既然如此,這宦海我就算進不得,又有甚麼可遺憾的啊?倒是治學著書一事,這些年我隱居北湖,除了跟你去過幾次淮安,便再不出戶,用心講易治孟,這……這不也是一件樂事嗎?我以治學為樂,便即治學平生,這又有何不成呢?至於壽數,這些年我卻也看得清楚,存亡有命,我這個年紀,是已經滿足了,也就……就冇甚麼看不開的了。”
“下官阮元,見過曹中堂。三十年前,下官亦曾與中堂同事翰林,現在回想,實乃下官之幸運。”阮元也向曹振鏞作揖拜過。
曹振鏞見到劉鳳誥,言語卻也如樣貌普通暖和,對劉鳳誥笑道:“金門,本日內閣有幾份題本,我想著不如穩妥一些,就由我親身送給皇上,不是甚麼難事。你這幾日在翰林院可好?”一邊說著,曹振鏞也看到了劉鳳誥身邊的阮元,便即上前問道:“這位大人,但是兩廣的阮總製啊?”
“裡堂,你的事,我……我都傳聞了,但是……你何必如此啊?裡堂你年紀不太長我一歲,現在卻已經、卻已經……”阮元雖與焦家多有手劄來往,此次再見焦循,相距上一次相彆,卻也有五年時候了。五年裡本身麵貌尚無大變,焦循卻已是老態龍鐘,回想五年前分袂之景,阮元心中更是說不出的難過。
“是啊,我對不起恩師啊。”焦循想到英和,也不由對阮元感喟道。實在十年以來,英和一向冇有健忘焦循,反而數度給焦循來信,請他出山幫手,亦或再赴京師會試。但焦循近年來腿疾減輕,也不得不婉拒了英和,即便如此,英和也冇有和焦循間斷聯絡,凡有講易治孟之語,亦多手劄來往。
“曹中堂……何必呢……”
阮元上一年便即接到焦廷琥來信,言及焦循老病之狀,當時他便已得知,焦循一條腿經常劇痛不已,冇法行走,常日隻能拄杖出門。同時,焦循的右手也患上了風痹之症,經常劇痛不能執筆,是故一年之前,本身和焦循的手劄來往就換成了焦廷琥代筆。可即便如此,焦循卻仍然熱中於著書之事,整天觀閱圖書不止,隻為本身那部《孟子公理》得以儘善儘美。
但這一次,曹振鏞為了上呈題本,竟然還要親身前去圓明園,這或許已經不但僅是正視,而是苛細之舉了……
阮元在江蘇之時未幾,聽江鎮鷺這番言語,卻也不清楚此中關要,隻得勸江鎮鷺裁不急之務,如果近處銷鹽之地都難以週轉,便放棄兩湖之地的部分分號,力保淮、贛之地不失。江鎮鷺卻也冇有彆的體例,便也答允了阮元,持續艱钜地保持江家鹽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