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四十九章 董誥、孫星衍、李賡芸之死[第1頁/共3頁]
回想本身與孫星衍瞭解、訂交四十餘年,雖說心性行事,孫星衍與阮元亦有分歧之處,但孫星衍操行高潔,阮元向來欽服,覺得知心老友當中,孫星衍當在三數之列。此時忽失好友,阮元心中又如何能夠平複?這一日阮元直哭了半日,在督院以內為孫星衍設了靈堂,親為致奠。
想著嘉慶九年浙江雨災,李賡芸與本身一同設想迫使販子餘亮、周華出糧施助處州,那一計勝利的關頭便在於汪誌伊也在姑蘇為本身出具了一份花押,方引得餘週二人入彀。昔日同舟共濟的同僚本日竟公堂相見,而李賡芸也因為莫名其妙的“貪賄”之事暴死獄中,和本身陰陽永隔。想到這裡,阮元心境更是暗淡,又擔憂李賡芸索賄之舉為實,一時竟不敢為他增設靈堂。
“董誥……你所言也有事理。不如如許,來歲,朕也會赦免一批罪臣,到時候,朕就讓他們返來吧。隻是……”嘉慶想著到了下一年,便是本身六十大壽,屆時赦免罪過不重的犯事官員,亦或重新拔擢一批貶謫之人,也都是順理成章之事。可想起六十大壽,嘉慶自也頗覺感念,又對董誥歎道:“不想朕親政至今,也已經二十年了,這一晃你快八十了,朕也六十了,朕也是……捨不得你們啊。”
“無妨,煌煌國史,自有記錄,後代史冊,會給你公允之見的。”嘉慶也向董誥鼓勵道,隻是提及用人之事,嘉慶卻猶有疑慮,向董誥問道:“但這決事之人,就算朕一時尋不得,總也要有一兩個可用之人啊,朕清楚,天下重臣你最為清楚,不如……你再為朕保舉一些可堪宰輔之人,如何?”
或許在這一年的開端,還冇有人能夠認識到,嘉慶二十三年,將會成為一個分袂之年。
“你所言確也有事理啊,但這軍機處……也罷,畢竟朝廷大事,也不必然非要顛末軍機處嘛。”嘉慶卻也想到,軍機處畢竟是掌管秘密之地,需求精於部務,能夠保守奧妙之人坐鎮。但即便如此,如果給處所督撫加大學士銜,令其歸京進入內閣,一樣能夠在內閣以備參謀,先前他便已加了雲貴總督伯麟協辦大學士,今後如法炮製,卻也不難。又向董誥問道:“另有,京中新晉言官禦史當中,依你之見,可有得堪大用之人?”
“生甫兄……如何會呢,我在浙江主政八年,賑災安民,多賴生甫兄主持其間,聽聞很多浙江百姓至今感念。生甫兄為人也向來廉潔,即便是我在杭州,除了公事他也絕少與我來往。如何到了福建做了佈政使,現在竟然……可汪總製督撫各省一樣有二十年了,也是直省督撫以內可貴的能臣啊?莫非生甫兄離了浙江,心性竟真的變了不成?可即便如此,他為何又要自尋短見呢?”
“哈哈,本日以後,老夫的畫作,才終究能夠美滿了啊……”
嘉慶二十三年仲春之初,恰是春意盎然,草長鶯飛之際,嘉慶的禦案之上,卻俄然多了一份要求致仕的奏疏。太保、大學士董誥,這一年已經七十有九,再有力應對朝廷政事,便即向嘉慶上表,要求去官歸田。嘉慶這一日也特地召見了董誥,最後一次和這位幫手了他整整二十年的老臣獨對詳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