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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若的臉貼在他胸口，聞聲那心跳聲有些亂，俄然明白他之以是不說話，約莫是因為慚愧，生孩子是很疼的，她見地過杜蓉生孩子，他是已經想到那麼遠了罷？

賀玄將她抱在腿上坐著，笑一笑：“唔，說的也是，不過既然是我的孩子，不管你母親做得好不好，這孩子必然是做得很好的，想必毫不會要你操心。”

彷彿太早了些，鶴蘭也冇有喊她。

他抱得緊，又沉默，一聲不發。

杜家的人現在除了老夫人未曾出門，其他的都在鄭家恭賀鄭老爺子呢，是以老夫人得知這好動靜，又派人去奉告，便是杜鶯都曉得了。

“你便奉告我罷。”袁詔道，“畢竟我也醫治過她。”他乾脆坐下來，“她不是好久不露麵了嗎，本日來，依我猜想，是不是你要做媒？”

是要替她舉薦嗎？

杜若比來是感覺有些倦怠，這會兒叮嚀完工作歪在美人榻上看書，隻看得會兒，眼皮子就耷拉下來，書卷也從手中落到地上。

杜鶯點點頭：“定然要去看一看的，到時祖母，大伯母許是有說不完的話。”

瞧玉竹臉都白了，杜若道：“能有甚麼事兒，我看大姐將妙兒生下來非常順利呢，她還一小我打理全部章家。”

他麵上竟有怒容。

這大抵是作為男人的一種本能，骨子裡對孩子是有著深切的期盼的，隻是他此前並未曾有這般清楚的熟諳。

“夫人？”袁詔一下站起來，“女人身居閨閣，不打仗外人，如何能有經曆？名醫之所以是名醫，便是因為見多識廣，諸多病症瞭然於胸，才氣對症下藥！”

“不會。”他低下頭貼著她耳朵，“我會下回更使力些。”

袁詔無言以對，半響道：“那你讓她嚐嚐罷。”

“《西湖三塔記》。”他輕聲一念。

“你不怕就好。”賀玄坐到身邊，輕撫她頭髮，“有了就放心養胎，彆想甚麼做不做得好，這都是順其天然的事情。”說著見她明眸清澈，唇紅齒白，仿若還是小女人的模樣，俄然又有點不忍，待到來歲生孩子她也不過才十七罷，就要接受這類痛苦，輕歎一聲將她摟在懷裡，一時倒不知說甚麼了。

“我怕……”她悄悄歎口氣，“我冇有做過娘。”

向來就愛看這些話本，真是一點兒冇有變，賀玄把話本放好，手伸到她小腹上悄悄摸了摸，這段時候她是稍許飽滿了些，不過這裡倒是平坦的很，莫非真就有孩子了？如果有，可不是月初就已經孕育在這裡了，想到這個月他彷彿對她做了很多荒唐事兒，倒是俄然有點擔憂。

兩人說得會兒，杜鶯心知袁秀初另有事情措置，畢竟她是鄭家的大少夫人，便是先開口告彆了，誰料出得門口，又碰到袁詔，這回她冇有再施禮。

屋裡的人兒還在甜睡，賀玄坐到美人榻上都冇有發覺，他微微低下頭就聞聲她悄悄的呼吸聲，非常均勻，忍不住笑了笑，把薄紗披在她身上，又見地上有書卷，揀了起來。

賀玄抬開端來，麵色如初，並看不出他剛纔是甚麼模樣，與元逢道：“你親身去杜家報信，葛家那邊，叫元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