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 冥火灼斷軀[第1頁/共4頁]

形骸問：“這麼說來，白刀客果然不算真活人？但他與活人幾近冇甚麼差彆啊？”

他繁忙了大半天，再把那女子腦袋翻開，暴露腦筋。他取一根兩端尖針，頎長健壯的兔腸管，一頭插在本身腦筋裡，一頭插在那屍身腦筋裡。隨後，白綠火焰沿著管子，從他體內流向那女子。”

沉折點頭道：“那大個子教我們這些‘凡人活屍’：‘孩兒們，你們體內真氣化作這火焰，叫做‘冥火’，此火乃古神從天庭所盜，贈送人間之火，有起死複生之效。望爾等勤懇修煉，以期有朝一日，成為真正的活人。’”

形骸細思當時景象，思路紛繁。

沉折歎了口氣，道：“我查訪到一名府上曾經的老仆，從他口中逼供，公然甚有蹊蹺。本來我四歲時罹患沉痾，不治而亡了。”

形骸道：“那白刀客不也渾身刀疤縫線麼？他們到底是甚麼人？”話一出口，模糊有所猜測，隻感毛骨悚然。

沉折持續道：“我瞧見那大個子怪人回過身，抓起桌上堆得屍塊，一件件接在一起，他捏著針線，手指靈動，一點點把頭技藝腿縫好。那是個女子屍身。待屍身齊了，他又取出各般藥瓶，撬開屍身嘴巴，灌入喉嚨裡。

復甦冇多久，一極高大的男人走向了我，他穿白麻長袍，一張臉很寬廣，駭人至極，他臉上儘是刀疤，又被針線縫了起來。他肩膀如山、胳膊長而粗厚，手指也似蘿蔔般。他看了看我，笑了笑，隨即不再理我。我感覺他是我父親，卻又極恨他。”

形骸考慮著答道：“因為....他本想將那女子變成活人，但那女子卻....成了妖怪。”

形骸道：“難怪你這般了得。那你查明到底是如何回事了麼？”

沉折道：“不錯。以後一年以內，那大個子又幾次實施這邪法。約莫半個月一回，大多屍首皆變作那些‘壞形活屍’，唯有4、五個成了白刀客那般近似凡人的活屍。我本覺得他這般耗損那白火，豈不如失血似的，總有死去的一天？誰知他似正藉此練一門工夫，越是施法，火焰反而增加。”

形骸心想：“若他所說是真的，那......白刀客與他....當真都是活死人麼？”

形骸喉嚨咕嚕一聲，道：“她成殭屍了？此乃死靈妖法？”他飽讀雜書，曉得人間有一門死靈妖法，可將死屍變作殭屍，殭屍無知無覺，隻會殺人吃人，智力遠遜野獸。

沉折愣了好久，似下定決計，道：“那似是很多年前的事，我記得...本身展開眼時，身子被泡在半白半綠的水中，水灌入我的肺，我卻還是呼吸如常。那水又在一圓形水晶魚缸中，透過魚缸，我瞧見外頭的氣象。各處也皆是人的殘骸，腦袋、脖子、軀乾、胯部、腿、手、人根，一層層，一排排，堆在四周。我再看我的身材，也儘是縫線，似是殘骸拚集而成的，我當時約莫隻要5、六歲孩子的個頭。”

形骸不由離他遠了些，但看他麵貌，聽他呼吸，卻又不像真的。

沉折持舵，望著海麵，道：“我總感覺本身是個死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