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十一 若要人不知[第1頁/共4頁]

對他而言，這作為實則算不得他本身罪孽，不過是從一樁樁人倫悲劇中收成經驗，以盼洗儘鉛華，撤除心中汙垢罷了。且見了這等民氣鬼蜮的罪過，他又得了安撫，心想：“本來凡人不過如此，我即便不得擺脫，也何嘗不是功德。”而後，他害人越多，越自發高高在上，視凡人如禽獸普通。

馥蘭花了好大力量，幾近將沉折靈魂奪在手上，卻被此人硬生生打斷，她心下不喜，倏然一動，手掌劈向骸骨右肩，快如雷震。她瞧出這骸骨右臂殘廢，必擋不住本身這迅猛一擊。

這靜水實是盜火徒中一名賅博如海，學究天人的大師，自他成為活屍三百多年來，他以諸般手腕試演冥火，以求竄改成人之道。他以冥火加強體格、利誘民氣、激發災害、馴養野獸、竄改身軀，更不時虐人虐己，摸索此中極限，瀏覽之廣，體例之多，可謂當世第一，更賽過亡人蒙一籌。

靜水心下驚奇，瞧出此人非同普通，道：“中間為何而來？又為何傷我同胞？”

他嘲笑道：“中間不知這兩個孩子犯下多麼大錯，對我盜火教而言，恰是罪無可恕。”

頃刻間，靜水臉上變色，怒道：“你....你怎地曉得？”

靜水心中一動，細細打量骸骨，暗想：“莫非此人也曾是盜火徒？”冥火之間可模糊感到，他頃刻發覺到此人體內冥火灼灼，公然也是同胞，可他模樣非人非屍，不對不稱，更不知算是何物。

靜水忽覺本身彷彿變成了大海中的一條小魚，近處無數食肉大魚浪蕩，他本身過分纖細，岌岌可危，心中驚駭的無以複加。他大聲道：“你究竟是....”話未及說完，隻見骸骨的冥火化作浩大煙霧，彷彿天上的星塵飄落在大地上。靜水身軀一顫，目光駭然，眨眼間已變作烏黑菸灰，被風一吹，飛向四方。

骸骨道：“我又並未傷你，偷是偷了，算不得攻擊。這兩個少年為人樸重，仁義英勇，我這就帶走了。諸位繁忙追求，想以此獲得福祉，莫非不知此路不通麼？須知苦海無涯，轉頭是岸。不然即使爾等一統西海，也不過徒勞一場。”

骸骨道：“爾等欲以法器，搏鬥生靈，此二人禁止爾等罪孽，不但無罪，反而有功。彼蒼雖不顧下界死活，可此法器傷天害理，非有福緣之人，不成等閒動用，他二人也可算是救了爾等。”

骸骨點頭歎道：“我本不想傷了化身，這才以小巧工夫相鬥，唉，你此人雖罪過深重，卻不料能應用雷電，度過雷劫，真是彼蒼無眼。”

馥蘭縱身跳回，嗔道：“你這一掌是不折不扣的偷襲，以大欺小，真不要臉。”

靜水大笑一聲，卻見那骸骨從亂石堆中站起，雖灰頭土臉，但貌似受傷不重。靜水眉頭一皺，指尖凝集真氣，斷吼聲中，又稀有道雷電打向骸骨，那雷電熾熱狠惡，隻聽劈啪巨響，將那山壁劈出一條十丈長，一丈深的裂縫來。

骸骨道：“中間所作所為，自視天衣無縫，毫無端倪，殊不知若要人不知，除非己莫為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