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 陰陽交界處[第1頁/共4頁]

隻聽前後襬布風聲鋒利，好似陳舊的哨聲，緊接著，一團團烏黑的濃霧朝此衝來，那濃霧閃現人形，像是披著黑披風的刺客。

但那人影並非活人，而是幽靈。它們穿戴活人的衣衫，身軀透明，收回誇大的、大聲的哭笑，行走時輕巧如風，搖搖擺晃。

亡人蒙問道：“為甚麼？”

沉折道：“當務之急，是要找到後卿神的下落。”

沉折又問道：“到底如何能找到後卿神？”

眾幽靈聽到這名字，皆用力吸氣，收回更發急的喊叫聲，眼睛似要彈出眼眶般，死死瞪著沉折。

馥蘭紅了眼眶，真逼真切為之打動，她與沉折相處越久，情感就越實在，越不會感到空虛，她不敢想本身何時會成為人類，但現在她就很歡愉，很滿足。

馥蘭問道：“住民？此地？這兒是哪兒？”

亡人蒙展開眼，苦笑道：“那為何還不出來？”

馥蘭又道：“哥哥，那你恨我麼？”

斷翼鶴道：“你弄錯了，純火寺否定陽間存在，但道方士對峙人身後仍有天下，就像妖界與天庭一樣逼真。”

沉折問道：“是後卿神令你前來的？”

沉折想起形骸曾提及過關於陽間的訛傳：有些幽靈常常極力顯得比生者更像生者，就像敗落戶反而更加顯擺一樣虛張陣容。他們因為落空了生命，反而巴望生命的熱忱。他們比活屍更虛假，統統行動都似在唱戲演出。

此時，馥蘭走了出去，亡人蒙朝她笑了笑，神態甚是慈愛，馥蘭與沉折內心都非常沉重，猜想或許亡人蒙不久後將迎來滅亡。

沉折答道：“恨你何事？”

沉折又想：“在暗影地步裡，我們該吃些甚麼？那邊應當甚麼活物都冇有。”他擔憂本身所見的征象會將盜火徒們指導向毀滅，但至此他已再難轉頭。

掌櫃頓時瞧出沉折等人是初來陽間之輩，麵露奸笑，說道：“本店甚是通達，龍國的綠翡翠也可，但是銀幣也可，鹽糰子也可，狗血也可...”連說數種驅鬼辟邪的事物，又道：“但如有紫翡翠最好，我們陽間各國，以魂鐵為幣，最為暢通。”

沉折道：“我們對這裡一無所知。”

沉折邁步走向簾布，馥蘭急道：“先知哥哥，答覆我！”

頭頂羽翼振動，那斷翼鶴又再度現身，它道：“你們已博得此地住民尊敬。”

馥蘭在沉折耳畔笑道：“我們到家啦。”

....

丫頭問道：“這兒就是月墓骨地麼？”

李銀師點頭道：“是仙靈劫？”

掌櫃的笑道：“有，有，隻是貴了些。”

它飛昇而起，振翅入雲，俄然間，四周的氣象產生了天翻地覆的竄改。

沉折道：“是。”他凝睇運氣的圖案，見到了這龐大的暗影地步，遂引領眾活屍前去。他不知這墳場般的地區多麼廣寬，但從雪山上瞭望，它的絕頂是冇法設想的。

沉折與丫頭走下山，走向馥蘭，馥蘭她們拖著一大車糧食，她笑道：“先知哥哥說得對，那兒竟然有一城鎮。也有人會說龍國話。”

李銀師記得本身的滅亡與暗影地步有莫大乾係，見到這等奇事，腦中思路狼籍，又全無線索，他暗忖：“這就是暗影地步的本相？在活人眼中，這些幽靈隻怕猙獰可怖，殘暴卓絕。如果是活人在暗影地步逗留到傍晚以後，或許立即就會被怨靈撕成碎片，起碼也被嚇丟了靈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