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入骨相思（一）[第1頁/共4頁]

小喬來不及回話，忽聽昏倒中的周瑜蹙眉低喃：“婉兒……婉……”

大喬聞言，又驚又怒：“婉兒瞎扯甚麼，如何能這麼胡來，必定還……”

燭火暝暝，案上擺著二十餘隻藥碗，小喬調息凝神，拿起一隻，放在嘴邊欲飲。大喬一把按住她的小手，懇求道：“總另有彆的體例……”

孫策心急如焚，說話不由衝了幾分：“小孩兒，你曉得神醫華佗嗎？他現在可在廬江？”

小喬小臉兒上淚痕未乾，她顧不上理睬那看望的目光，急道：“周公瑾體內劇毒積沉，請遍舒城中的名醫，皆說治不得。如果這般遲延下去，不過兩三日，他便會毒發身亡……”

孫策與大喬趕至舒城陸府時，夜幕已深。孫策請陸遜傳達對陸康的謝意後，急倉促帶大喬奔至配房，公然看到周瑜昏倒在榻，氣味微小，小喬坐在榻旁，不住哭泣。看到大喬，小喬起家衝上前來，痛哭不止：“姐姐……周公瑾他……”

“隻是甚麼，你倒是說啊！”孫策最討厭儒生髮言漸漸吞吞，一把拉過陸遜，大聲詰責。

麵前這十一二歲的小屁孩竟敢鄙夷本身，孫策不由氣不打一處來：“那你來這有甚麼用，甚麼忙都幫不上。去去去，一邊玩兒去。”

這小喬與孫策倒像是親兄妹，動輒薅人衣衿，氣勢懾人。想必周瑜對於他們皆是萬般首要，陸遜不慍不鬨，回道：“隻是各味藥材用量配比，竟有二十幾種體例。周大人已是命懸一線，再經不起試藥折騰了。”

孫策寂然扶額，咬牙道：“就算死我也要救公瑾！張仲景找不到另有華佗！反正必然要醫！”

孫策跨步走上前去，檢察周瑜傷情：“這傷口……又是那鳥？”

小喬一把推開大喬的手，抬頭將碗中湯藥一飲而儘：“即便死，我也要救彆性命……”

“你們訂交十餘載，一心為著相互，天然是萬分投機。不過話說返來，我從未見過婉兒如此專注，雖經常急得大哭，卻耐著性子一一答覆那些郎中的發問。我這做姐姐的真是瀆職，竟不知她已經鐘情周公子到如此境地……”

半夜天，漏斷人靜，孫策單獨立在陸府迴廊下，望著周瑜房中微小的火光發怔。

“陸公子遵循婉兒所說，找了七八個郎中，挨個聞阿誰藥瓶子，讓他們一起考慮對應的藥方，想來周公子很快就會有救了。”

看慣了官宦蜜斯驕橫無禮，周瑜的心不由驀地軟了一瞬。合法此時，忽有人上前一拍他的肩背：“周公瑾，真的是你！前幾日傳聞你返來，我還想去府上尋你呢！”

孫策沉默半晌，輕聲歎道：“十年前，父親交戰在外，我們母子四人初到廬江無處容身，是公瑾讓出了家中老宅，為我們遮風避雨；五年前，父親不明慘死，我哀思萬分，不知此後該如何是好，又是公瑾，助我摒擋善後，還勸我勤修技藝，與我一道研習兵法。我與他，雖無血緣，卻比骨肉嫡親還親……”

“姐姐，如果此時躺在那邊的人是孫伯符，你又會如何？你會置之不睬，眼睜睜看他斷氣嗎！”

周瑜看她如此嬌羞可兒，腔調竟是從未有過的和順：“鄙人周公瑾，幸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