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名正言順[第1頁/共2頁]
周瑛女兒家的身份是她在這個男權至上的期間中,爭權奪利最大的絆腳石,但同時也是因為這個荏弱堪憐的身份,天子從未對她生出真正的顧忌之心。先前在公主府火燒黑家軍時,天子或許對周瑛的狠辣有了印象,但卻冇將她各位奪嫡當中,不然也不會等閒讓她執掌虎符了。
“我是母後所出,占足了名分的嫡宗子,自幼勤敏好學,詩書技藝,樣樣不敢落於人後,及至入朝聽政,更是兢兢業業,禮賢下士,恐怕丟了父皇的臉麵。可父皇又是如何對我的?”大皇子周璉眼圈通紅,嘶聲吼道,“先是攙扶周琰阿誰賤孽所出之子跟我作對,後又攙扶五皇弟這個懵懂孩童壓抑我!明顯我纔是最名正言順的擔當人,你憑甚麼,憑甚麼如許對我!”
天子累得狠了,手指有些顫抖,卻不肯暴露弱勢,緊緊抓住扶手,閉眼緩了緩,才抬開端,就見大皇子周璉一副冥頑不靈,臉上底子不見一絲懺悔。天子大怒,一把抓起茶杯,狠狠摔向大皇子周璉。卻到底力量弱微,本來砸向大皇子周璉頭部的茶杯,在空中飛出一個疲軟的弧線,堪堪落在周璉腳邊,茶水茶葉濺濕了周璉袍子一角。
周瑛扶著天子,一步步走向上首。
屋中頃刻一靜。
天子看著大皇子周璉悠然跪下,冇見一點慚愧之意,嘲笑道:“朕錦衣玉食養著你,教以詩書,習以禮節,卻本來隻教出一個下毒弑父,起兵謀反,不忠不孝、無君無父的牲口。”
天子心底最深處的隱憂,被這年富力強的兒子當庭一語道破,心臟不由狠狠一縮,一刹時彷彿統統暗處暗影都在竊保私語,諷刺他年老老態的身材,覬覦他已經坐不穩的龍椅。
有侍衛上前,要押著大皇子周璉下跪,卻見周璉朝後一揚手,“我本身來。”
天子眼中並未見思疑,甚而安撫拍了拍周瑛的手背,看向大皇子周璉,打量著這個滿心恨意的兒子,說出的話卻帶著冰冷的質感,“這九五之尊的皇位,朕給了誰,誰纔是真正的名正言順。”
大皇子周璉攥緊了拳頭,狠狠閉上眼,掩去眼中不甘和恨意,再抬眼時,語氣冷酷如輕風吹過山穀,“既然在父皇內心任誰都比兒臣合適皇位,那兒臣彆無挑選,隻能親身脫手去搶了。”
周瑛麵作不安,看向天子,“父皇……”
大皇子周璉抖了抖袍腳上的茶葉,驕易笑了,“父皇,你老了。”
周瑛心道不好,如果說先前聽了大皇子周璉的話,她心中還生出了些許憐憫,但在大皇子周璉把禍水往她身上引的時候,那一點子微薄的憐憫早就煙消雲散了。
可大皇子周璉這一下教唆,天子如何作想……
大皇子周璉瞳孔一縮,諷笑道:“我不忠不孝,無君無父,莫非不是拜父皇所賜?”
大皇子周璉緩緩看向周瑛,拱了拱手,“雖是兵敗垂成,不過我認賭伏輸。”
大皇子周璉兵敗被擒,天子起駕回宮,第一件事就是提審大皇子周璉。大皇子周璉鎧甲上濺著黃土鮮血,發冠歪了,鬢髮散落,一身描述狼狽,卻腰背挺直,眼神果斷而不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