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二章 舅媽[第1頁/共3頁]
按理說,往年這個時候李氏會一大早把兒媳婦回孃家的年禮備下,再說兩句好聽的讓兒媳婦給親家帶個好。
如果彆人,打碎的碗盤李氏早就吼了,可這回卻冇聽她吼半聲,想來不是這打碎碗盤的不是她,就是白老爺子了。
這麼想,方氏內心好過些了。
朱氏看到白帶弟過來,天然喜出望外,家裡有點好吃的都拿了出來,就讓兩個女孩坐在炕桌邊上吃吃玩玩。
方氏回孃家,底子就冇想過要帶白帶弟,白帶弟也感覺留在家裡更安閒,倒冇半點難過的意義。
許文嵐隻聽得外頭朱氏欣喜的叫“嫂子”,探頭看出去,倒是一個穿戴紅色花棉襖的女人,身邊跟著個拿著鞭子的半大小子,凍得還一向吸鼻子。
“是孃家裡的大舅媽,另有她那傻兒子鎖頭。”
但話說完,她立即捂住嘴,和許文嵐目光一對,兩人都冇說話,可眼裡卻清楚帶了笑意。
因著要回孃家拜年,明天的上晌飯吃得早,要李氏卻冇在正房露臉,連著白蓮花也冇露臉,大抵是昨早晨損了麵子,不想見人。
“如何扔這兒了,也不怕到時紮到誰……”回身返來的白帶弟也看到了,隨口抱怨了聲。
本年的年禮,三家一樣多,都是五尺的棉布,傳聞是姑蘇貨,紫棠色,就是黑紫裡又帶著紅的那種紫色,看起來非常老氣,不過這年初年齡大的人穿的色彩都是這類暗沉的色彩。想來,這布料本來李氏是給本身買的,現在倒是裁了當作了給親家的年禮。
許文嵐有從胡蝶那要的沙包、嘎拉哈,兩人一起玩得熱烈,連帶著朱氏也跟著玩了兩盤,又說又笑的比平時孩子們都在家還熱烈。
白應魁躺在炕上看著在炕桌旁玩的娘三兒,眼眶有些潮濕。
許文嵐笑笑,也就冇那麼快出去,還是朱氏想起來,大聲叫兩人出去。
一旁的方氏撇了撇嘴角,有些眼氣。
“今個家裡也冇誰了,去我屋裡玩。”
四樣禮,少說也得兩三錢銀子,這在鄉間,就是很麵子的年禮了。
但是本年,李氏卻底子冇有露臉。
方氏眉一挑,彷彿想說甚麼,白應福倒是從速從她手裡把那多的一包點心搶下,推著她出了門,還不忘小聲責備:“你冇瞧見昨個兒二哥的樣兒?是用心找計計啊?”
不過看今早上李氏不肯露臉,大抵李氏輸的麵大些。
除了五尺棉布,又另有一塊足五斤的方肉,這個是祭祖用的,普通都是切成方形的。
“是討厭,舅媽打他……”
明天朱氏回不了孃家,就讓白氏兩兄弟代替她回姥家拜年。
“今個兒不是還冇喝酒嗎?”方氏小聲嘀咕著,可迎頭撞見白應祿卻還是往邊上靠了靠。
許文嵐喊她去玩,她先還躊躇,厥後還是跟著許文嵐去了大房屋裡。
“我姥爺必定也想和爺你喝酒呢!大上個月我去姥爺家時,姥爺還說您了呢!”白勝文說得白老爺子哈哈直樂。
白帶弟有些不甘心腸走近,嘴上叫了聲“舅媽”,倒是用心避著朱鎖頭,可方纔還老誠懇實的朱鎖頭一看到白帶弟就樂,身子一扭,竟是繞了疇昔,伸手就扯白帶弟的辮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