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[第1頁/共5頁]

陳叔不慌不忙道：“大老爺或許不曉得，我們這莊子在城外，莊內也冇幾小我使喚，故而並不拘束下人，青玫等幾個丫環小廝們，經常便跑出門辦事兒，不過平常罷了，不知有何不對？”

秦晨是最懂縣官心性的，察其言觀其行，便曉得大事要不妙了：一個本就帶些公允的縣官大人，再加上一個口舌鋒利最能倒置的老程……試問陳叔跟青玫那裡會是敵手？

老程聽他這般劈麵唾罵，眼神微微閃動，卻並不還嘴。

老程說到這兒之時，忽地苦苦一笑，竟道：“秦捕頭隻怕不信小人的話，但是您可曉得，那青玫女人夙來跟我們二爺是有私交的，昨早晨二爺便是被她約了出去說梯己話……不知如何竟死在河裡，先前我因見了二爺屍身，狐疑是素閒莊內的人通同青玫動的手……恰好我單身一人孤掌難鳴，唯恐也被他們害了，故而想進城來到衙門喊冤，誰知秦捕頭不由分辯把小人拿了來……”

前麵那人道：“你說哪吒？鳳哥兒倒是忒溫馨了不像，若說真是那三太子的，我卻又想起一小我來，——你可記得那城郊大營裡的小六爺？那可真真兒是個三頭六臂的人物呢……”

縣官聞聽，微微皺眉，掃了老程一眼，又問陳叔：“如此說來，你也不知這丫頭是為何跑出莊子的？”

這兩位，天然恰是日前去鄜州而來、偵辦罪囚脫獄的任浮生跟白四爺二人。

秦晨聽了這真假難分的一番話，雖曉得他必定有詐，但見他說的這般篤定，便磨牙道：“你這廝閉嘴，休要胡言亂語，那青玫女人我是見過一麵兒的，那裡是你說的如許不堪……”

且他又特地繪影圖形，照著去尋人，天然更是便利了。

老程滿臉苦色，鼠須微動：“我們倒是想露麵，怎奈秦捕頭已經給那素閒莊的丫頭迷了神智了，全不信我們三個，前兒張奎兄弟不就是被您打成重傷的麼？”

陳叔心中難堪，麵上卻不敢透露半分，隻平靜答道：“提及昨晚，本來是莊子內的小丫頭髮明青玫不在，又因邇來外頭非常不承平，故而小人才調集莊客，出去找尋青玫罷了。僅此罷了。”

且說鄜州城兩名捕快來至素閒莊，本來是受命來傳陳叔跟青玫上堂。

而秦晨萬想不到這老程的口舌竟是如此之利，指鹿為馬、倒置吵嘴的本領爐火純青，且臉皮之厚，其心之黑，更是無以倫比。

正在現在，忽地聽地上有人幽幽說道：“大人，小婢情願同大人稟明真相，大人一聽便知真假，隻不過，還請大人臨時屏退擺佈。”

陳叔低頭，半晌才道：“大人，這素閒莊是謝家餘下的財產，大人天然是清楚的，謝家家風向來如何，大人或許也有耳聞，現在謝家固然式微，但素閒莊的人，自問也做不出那種喪德敗行的無恥之事！”

陳叔見狀不妙，忙攔住道：“大人，這丫頭自昨晚淋雨便著了涼，請大人部下包涵，何況人並未科罪，大人何故如此？隻怕不鐺鐺罷。”

因而先是張奎身受重傷被擒入獄，謝二又出了事……這日，鄜州城仵作去葫蘆河邊給謝二驗屍返來覆命之時，秦晨正晨起城中巡查，俄然撞見老程神采鎮靜進城而來，秦晨大喜，上前捉了個正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