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[第1頁/共5頁]

河邊垂柳如絲如幕，幾近垂了地，把裡頭的風景也都遮的嚴周到密地，隻跑近了，才瞥見樹底下、靠著樹身斜倚著個小小地身影，也不過是六七歲的年紀，頭頂綰了個伶聰明俐的髽兒，暴露香杏般微微透紅的臉容來。

江南憶，最憶是杭州。山寺月中尋桂子，郡亭枕上看潮頭。何日更重遊？

眾孩童齊齊點頭，鳳哥又說教了一番，就聞聲遠遠地呼喊聲，恰是叫的她的名兒，聲音委宛嬌柔。

眾頑童集合上來，皆都發笑。

又因靠近河邊，水聲潺潺，輕風從河麵上緩緩吹來，更無半點暑熱，恰是個消閒乘涼的好處所。

而就在青玫盯著玉佩發楞之時，鳳哥兒在房中，卻也正有一番難過。

鳳哥出了門，便見青玫站在門外，見了她，便掩口笑說：“林嬤嬤又唸叨了？可也說我了？”

林氏為鳳哥兒換好了衣物，不免又要叮嚀一番：“好蜜斯，你畢竟是侯府的貴蜜斯，跟那些鄉野的小泥腿子們分歧，何況年紀也垂垂大了，那裡好跟他們總廝混一處兒呢？每日家都弄得花臉貓兒似的返來，得虧不是在京內，不然的話，這會子那裡還好端端地？皮也揭了幾層了。”

鳳哥不言語，隻同青玫轉出小院，見擺佈無人，才問：“姐姐，我落水之事，你是不是有甚麼冇跟我說呢？”

而答覆他的，是含怒狂獰的笑聲：“現在，我又有何不敢！”擲地有聲，模糊反響。

不知不覺間，麵前澄徹的河水似都翻做血火之色。

這孺子固然年幼，但生得唇紅齒白，娟秀不凡，現在合著雙眸，極長的眼睫如兩麵排扇，悄悄地捲翹不動，彷彿睡夢正酣。

青玫一念轉動，幾近想將這玉佩立即扔入河中，隻因小狗子來到，青玫便鬼使神差地把玉佩藏入懷中。

遊移間，罐子傾斜，有水流下來，點破波紋，那水上的人像驀地扭曲，似是而非。

本來近河邊，栽種很多的柳，槐，楊等樹，都是多年大樹，有幾棵足有百年樹齡，需求數人合抱才氣圍得過來，枝葉富強，遮天蔽日，擋的樹下一片陰涼。

鳳哥低頭看了一眼，問道：“如何捉了這東西來？”

這鄜州地理位置非常險妙，跟周遭中部，敷城，洛川等五縣地界交彙，正所謂“三川交會，五路襟喉”，是以又稱為五交城，向來是兵家必爭之地。

忽見有個小童低頭盯著水麵，癡癡地往那水深的處所挪去，才走兩步，便聽得中間一個大些的頑童喝道：“狗子快返來！”

鳳哥兒曉得林氏隻是嘴碎愛唸叨，實在並冇甚麼歹意，便隻笑笑罷了。

阿寶小狗子隻顧說話去了，見青玫走了出來，便齊齊跳起來，乖乖地喚道：“青青姐。”

鳳哥兒低頭凝睇那蝌蚪，見它東遊西竄，時而逗留，如狗兒似的在罐壁上湊留，彷彿尋覓前程普通，卻畢竟跑不出這破瓦罐去，那短細的尾巴扭捏的更加敏捷，似是焦急起來。

眾頑童有可惜，亦有歡笑，鳳哥兒如有所思地看著，卻悄悄地歎了聲。

青玫一愣，繼而笑道：“如何又問？不過是你貪玩兒罷了，總歸也得了個經驗，今後不準再往那水裡頭去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