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[第1頁/共7頁]

不料才一動，就見巽風不疾不徐地過來，秦晨見了他，便忙道：“風兄弟，方纔我瞥見……”

巽風一挑眉，倒也不驚：“四爺自有安排，他的企圖，部屬們也不敢妄自測度。”

巽風蹙了蹙眉：“告狀？”

雲鬟幾近被那種似曾瞭解的眸色利誘，待看清是此人，便道：“你……”

小沙彌笑道：“往年雖也有人來搶頭一炷香，隻不似這般早，何況又下了雪，六爺倒是故意了，佛祖必然會庇佑的。”說著忙把門推開，先迎了兩人入內。

雲鬟臉兒多麼柔滑，被他亂擦一通，隻感覺鼻尖臉頰模糊作痛，當下隻得忍淚。

雲鬟不解這話，趙六對上她微圓的雙眸，便道：“你快出來，六爺帶你出去個好處所。”

雲鬟聽了這話，便迷惑地看他，不知他幾時竟跟巽風透了氣兒。

雲鬟心頭微震，全想不到竟有此事——小侯爺也從未曾提過，一時隻顧低頭怔怔地看那安然符。

雲鬟昂首呆望，忽瞥見他發端竟有些蒼蒼雪色，竟是冇化開的雪，底下模糊又晶瑩有光，彷彿是雪化成水，複結了冰。

雲鬟隻得接了過來，看看和尚，又看看趙六，無法上前，昂首望著那慈眉善目標菩薩，便緩緩跪了下去。

趙六便對雲鬟道：“虧你在這兒住了兩年，連寶室寺的頭香最靈驗都不曉得？”

趙六見她如此，便笑道：“好好好，我怕了你了，聽你的如何？”

忽地耳畔有“吱呀”一聲響，接著有個聲音笑道：“我聞聲馬蹄聲響，還覺得錯聽了呢，不想公然有人。”

兩人入內，這會兒主持僧也聽了通報，早在廳內等待。

雲鬟皺眉看趙六道：“你如何……”

趙六見她如此，便取出汗斤給她拭淚，雲鬟推開他，但是現在也顧不得跟他計算彆的了，心底百感交集，隻顧望著那牌位掉淚罷了。

雲鬟暗中平複心境：“你如何在這兒，你不是……”

雲鬟恍若未聞，垂眸回身：“天亮了，該歸去了。”

趙六把她拉到菩薩跟前兒：“好生想想，求菩薩許你甚麼願，可不準亂想胡說，會應驗的。”

巽風去後，趙六站在屋頂上，半天不動，孤零零冷僻清，彷彿簷頭鎮獸。

雲鬟正閒閒地站在中間，聞言非常不測，那主持僧便忙回身，又俯身要遞給雲鬟。

雲鬟忍不住道：“我隻求遠遠地離了……”

昨早晨巽風因見到屋簷上有人，藉著炊火光認出是趙六，巽風才放鬆鑒戒。

夜色當中，巽風輕歎了口氣。

巽風心中轉念，將走之時，留步轉頭，對趙六道：“你先前說四爺叮嚀我護著鳳哥兒，實在並不全對。”

雲鬟心中煩躁之極，麵上卻還是冷冷的，隻看他到底是想做甚麼。

趙六微微眯起雙眼，道：“多數是因為……阿鬟是個風趣之人，而這寥寥塵凡，多麼孤單無聊，倘若能找到一個風趣之人，能與之言語……天然是好的。”說到最後，唇角斜挑。

趙六聞言喜道：“喲，小丫頭開竅了，曉得對人好了？公然不虧六爺為帶你來這兒，在外頭吹了半宿風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