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回 壽禮風波（二）[第1頁/共3頁]

“唉，尊駕這話說的可不對。憑我們淮王爺的本領，取顆天上壽桃算甚麼。隻怕是將那九天上的仙女請下來與聖上拜壽，也不及淮王爺孝心的一半。”

“縱使弟弟有各式心機，也不及哥哥今兒這出。”淮王勾唇輕笑道。

世人一唱一和，說的恰是熱烈。

“裝腔作勢。”康王瞧不慣淮王這般奉承樣，暗罵道。

未幾時，便見方纔阿誰紅衣宮娥徐行進殿，手內捧著一個長約兩尺、寬不及兩寸的烏玄色雕花長條木盒。那紅衣宮娥弓腰垂首，舉止行動非常端方，一時行至階下，便嫋嫋跪下，將手中木匣高高舉起，呈於世人麵前。

淮王滿臉堆笑道：“如果不得父王的意，父王今後儘管少疼顧兒臣些，兒臣絕無牢騷。”

未曾想那雕花木盒方一表態，殿內便有那懂行之人輕呼一聲，與旁側世人竊保私語起來。邵長韞一見那木盒，亦是心底一驚，望向淮王的眼神也漸次沉鬱起來。

“呦呦呦，如果這般，那但是獨一無二的真本領。怕隻怕那壽桃冇摘到，隻耍了個空把事，結束反倒瞧不上彆人的一片孝心。”

“算不得甚麼本領，這塊烏木也是本王機遇偶合所得。說來也巧，那日西山打獵，剛好見有位老者拖了這烏木而行，這才叫本王撿了個漏子。”

淮王見蕭帝開口，便不再拿喬，他上前一步，躬身說道：“本日是父王萬壽華誕的大日子，自是重中之重。父王的賀壽之禮，兒臣又怎會不經心呢。”

“哦，聽你這話，倒是成竹在胸啊。”蕭帝很有興趣的問道。

淮王闔目垂首，亦從旁賠笑道：“兒臣方纔也有些莽撞，隻顧著出言警示，倒是掃了父王的興趣。實是該死，還請父王懲罰。”

淮王見有人認出了這木匣的來源，麵上對勁之色頓顯，朗聲笑道：“可不就是那烏木，這位大人好眼力。”

淮王此話固然說得委宛，麵上也是一派雲淡風輕之貌，但他深知蕭帝愛好此類歌舞，畢竟是不成逆之的究竟。

“可不是，我們淮王爺的眼界夙來高於凡人。本日這賀壽之禮，想必也落不到普通的俗套當中。淮王爺又何必藏著掖著，我們大師夥兒還都等著開眼呢。”康王麾下的一名權臣見康王開了口，知他定是要尋淮王的倒黴，忙趕著上前阿諛道。

康王乾笑了兩聲，躬身賠罪道：“倒是兒臣失策了，隻顧著尋些新奇點子來湊趣，倒是未曾細想，還望父王勿要見怪。”

康王才吃了淮王一個悶虧，心中恰是沉悶之時。現在見淮王麵上的不天然之色頓顯，又那裡肯等閒放過他。遂冷聲地說道：“三弟但是謙善了，像本王這類登不得高檯盤的壽禮都拿得脫手，三弟又何必妄自陋劣。且請出來，也叫我們這些個俗人開開眼。”

現在且說這淮王見康王長進的歌舞妖豔失格，心下嘲笑連連。加上他與康王夙來便是針鋒相對，當下也不粉飾貳心中的鄙夷之意，腔調調侃道：“大哥這賀禮雖說別緻，但未免過分俗氣了些，又那裡配得上我們父王賢明聖哲之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