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四回 長亭斷夢[第1頁/共3頁]

本來，這婆子原是趙文華的奶嬤嬤陳氏。因暮年得了趙文華的叮囑，這才埋冇於定國公府內做了個低等的掃地婆子。亦虧這婆子機警，多年來竟是未叫旁人瞧出端倪來。一時差事畢了，前幾日纔回到了趙文華跟前服侍。

目今，邵家隱患叢生，身陷旋流難結局。若此時藉端推委，缺席聖上的萬壽華誕，無異於飲鴆止渴之舉。

趙文華收了唇角笑意，麵色甚是寂然，一字一頓地緩緩說道：“淵哥哥當真想叫mm罷手？”

陳嬤嬤見趙文華麵色平平，小意問道：“夫人的局既是已經設好，怎的還提早給那邵國公報信？冇得泄漏了風聲，莫非夫人還念及著昔日時的交誼？”

好一齣長亭斷前緣，欲知而後又有何故事，且聽後文細述。

現在且說邵長韞聽趙文華出言相阻，行動微頓。他回身望著趙文華，麵下水波不興道：“敢問夫人另有何叮嚀？”

“國公爺請便，恕妾身不能遠送。”趙文華淡淡應了一句，並不回身相送。

趙文華神采恍然，狠狠咬住的下唇，牙印深深。她雙眸之間漸次滿盈了一層清淺水霧，隱於袖中的雙手瑟瑟顫抖，不能自已。

“媽媽談笑了，我運營數載，色色皆是為了庭嶸。目今，又怎會因著一點子可有可無的昔日交誼，而白費了我多年來的心血。”趙文華眸光一凝，肅容說道，“時至本日，唯有本身的兒子纔是真正的依仗。此局已定，必不容失。”

“妾身言儘於此，國公爺好自為之。”趙文華語鋒一轉，不再以兄妹相稱。她麵上綻出一絲燦若春花的笑意，一如往昔幼年無憂時。她緩緩背過身去，沉默不語，再無細談之意。

邵長韞麵色出現一絲苦澀，他伴龍日久，怎會不知這宮中端方。聖上萬壽華誕，凡駐京官員權貴，皆要照顧身有品級的家眷入宮朝賀，恭祝當今聖上萬歲千秋。

陳嬤嬤上前一步，替趙文華籠上大氅上的帽兜，輕聲說道：“夫人，目睹這天色就要落雨了。我們先回吧。”

邵長韞翻身上馬，持韁立於本地，輕笑道：“不管來日你我如何結局，於我心中，你還是舊時的阿誰二mm。”

“哥哥如有誠意，不若跪下求我可好。”趙文華狠狠咬住了下唇，額間籠上了一層狠絕之色。她知邵長韞一貫清傲，怎會等閒就範，便有些有恃無恐起來。

趙文華眸中掠過一絲狠絕，沉吟道：“此計並非萬全，仍舊有失。邵國公才乾遠超於凡人，我與他正麵比武本不是明智之舉。唯有提早相擾，我手中的勝算纔會更大。”

“夫人在說甚麼？”一個婆子從遠處快步走來，見趙文華神采端凝，喃喃自語，便搭言道。

“縱殞身碎骨，亦撐其生道。”邵長韞腔調果斷道。

“那夫人此舉何意，老奴倒是有些含混了。”陳嬤嬤不解道。

“夫人客氣了，老奴那裡當得起。”那婆子抿嘴一笑，眼角皺成了一朵菊花，躬身笑道。

“是啊，風雨將至，我們也該回了。”趙文華輕歎一聲道，抬手扶了陳嬤嬤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