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九回 迎門直上[第1頁/共2頁]
那翁婆子平素與湯圓也無甚友情,現在平白尋了差事與湯圓,剪昔如何瞧著都與那青鸞脫不了乾係。湯圓因著謝庭嶸,早便在青鸞麵前點了名的,如果青鸞當真存了心機,隻怕是三個湯圓捆在一處,也比不過她青鸞的鬼心眼多。
剪昔最受不得湯圓與她耍賴,一見湯圓這般模樣,心下也隻得暗歎一聲。又想著青鸞如果想動甚麼心機,也必是早就安排好了的,一味迴避也不是個彆例。乾脆迎門直上,也瞧瞧她有甚麼手腕。
“你倒嘴甜。”剪昔輕笑一聲,心下倒是暗自擔憂,接言問道:“翁媽媽怎的想起尋你來了?但是交代了甚麼差事?”
湯圓尋得這個說道,倒叫剪昔一時辯駁不得。剪昔沉默半晌,心底暗自考慮著說話。
剪昔現在的身份,尚以低調為主,自是不能在這些有臉麵的婆子與丫環之間閒逛。相較之下,混跡在這些粗使婆子與丫環之間,倒成了一條更加穩妥之路。遂剪昔隻要身側無甚大事,便經常與這些個丫頭婆子混跡在一處玩耍。時候一長,剪昔也從這些人當中得了很多的動靜。很多人也當剪昔對下冇有脾氣,倒是更加與她交心起來。
剪昔話猶未落,湯圓便開口截斷了剪昔的話道:“擺佈就是送個東西罷了,也費不了多少工夫。姐姐如果有事尋我幫手,待送了這物件後,我任憑姐姐差使就是。”
自方纔剪昔從湯圓口入耳到翁媽媽三字之時,心下便是“格登”一聲。現在聽了湯圓這番說道,心下更是猜疑。在這襄國公府中,凡是主子身邊服侍一等的丫環,除了每月的月例以外,府中皆會賞下分外的胭脂香粉。唯恐這些個貼身服侍的丫環素麵朝天,主子們瞧著也不喜慶。遂這府中的大丫頭,又那裡缺那些個胭脂水粉,更莫說要巴巴地差人到府外去買。更莫說那黃鶯,掌管著謝庭玉院中的一應瑣事,又那裡像是缺衣少物之人。
湯圓輕掩了額頭,笑嘻嘻的回道:“翁媽媽交代了一件差事與我,隻是一時尋不到路罷了。這才滿處裡混走,誰知好巧撞見了姐姐。如果旁人,哪有姐姐這般好說話。”
剪昔本就不肯湯圓接下這番差事,現在瞧著湯圓一副興高采烈的模樣,也不忍潑她冷水。隻得直言勸道:“今兒這遭差事你還是回了翁媽媽罷,我這處另有旁的事尋你……”
剪昔一時無妨,險要被湯圓撞了個骨碌。剪昔穩了穩身子,輕啐道:“怎的還這般混走混撞的,如果衝撞了哪個主子,且有你受的。隻張媽媽那處,你也得不了好去。”
這深宅大院當中,有兩類人的動靜最為通達。一種是主子身邊最為正視的丫頭婆子,這類人是主子的親信,也是揣摩主子心機最為精確之人。主子私底下一些見不得人的活動,也常常倚靠這些人去履行。凡是上麵有甚麼風吹草動,也是這類人最早打仗到的。
“但是……”剪昔仍舊不斷念道。
剪昔心下存了疑,假作氣憤道:“現在,這園中竟是這般冇法無天了。不過一個三等的粗使婆子,竟也差使起二等丫頭了。今兒差事,你也彆上趕著去辦,擺佈我們到青鸞姐姐麵前告了去,倒是瞧瞧誰在理。”